杨冬花嘴角挂着的笑容牵强。
等她死了,那房子是按户籍上的人头分。
贺承又不是贺家亲生的,房子当然没他的份儿。
但为了防止他有坏心,杨冬花干脆单独给他开了个户头,而贺承是唯一的户主。
没想到,当初她故意的举动,现在竟然方便了贺承。
贺承只要去管理处报个挂失,就能拿到自己的新户籍证明。
而杨冬花,此刻已经没了任何能够威胁贺承的东西。
杨冬花颤声喊道:“贺承!你这是要和我,和整个贺家断绝关系吗?”
贺承不理,只转头冲外面高声命令道:“王虎!带这两位同志离开海岛。”
“明天许你半天假,看到她们两个上了火车才准回来!”
王虎噌噌噌的跑进来,站到杨冬花面前敬了个礼。
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贺承,你别后悔!”
丢下一句狠话,杨冬花进屋收拾行李,拉着贺彤直接离开。
两人离去,苏渺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些。
她有些担忧的看向贺承,那毕竞是养了他十几年的母亲。
贺承眼神坚定,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到苏渺头上。
等杨冬花两人到了招待所,走到前台准备登记信息。
旁边有一对年轻男女,女人的肚子微微鼓起,看样子是怀孕了。
男人皱眉,黑着张脸。
前台接过王虎手中的介绍信,看了看杨冬花,确认道。
“你是贺承的母亲,杨冬花对吗?”
杨冬花不耐的点点头。
而一旁的年轻男人,顿时把视线落在杨冬花身上,那人正是陆屿青。
陆屿青下午正在单位上班,突然有人通知他,说他爱人来了。
他一脸茫然,还在猜想,会不会是苏渺回心转意,来找他了。
结果竟然被直接拉到火车站,见到一脸风尘仆仆,拿着一堆行李的杨萍。
当着同事的面,他也不好问太多,只好先带她来招待所了。
没想到竞然会在这里碰到贺承的母亲。
他上下扫视着杨冬花,只觉得贺承和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此时,就听贺彤尖声说道:“妈!贺承他为了个狐狸精,都和我们断绝关系了!”
“你还承认你是她妈!”
杨冬花转身,一掌拍在贺彤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你虎啊!不承认,咱娘俩今天住大街啊!”
贺彤捂着头,眼眶红红的不说话了。
陆屿青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原来贺承和他家人的关系不好啊。
把杨萍送到房间里,陆屿青转身向外走去,杨萍叫住他问道:“屿青,你要去哪儿?”
陆屿青回头冲她温和的笑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在这等我。”
一关上门,陆屿青的笑掉了下来。
他看见一个大个子,守在一个房间门口,看样子像是当兵的。
他心里暗暗想道:看来贺承和家里的关系,已经差到极致,不然也不会派个跟班专门守着。不能让这大个子回去报信,他略微思索,换上一副焦急的神情走上前去。
王虎兀然被抓住手腕,他疑惑的看向陆屿青。
只听陆屿青焦急喊道:“同志,小河那边有人落水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王虎身为人民子弟兵,当然不会对这种事视而不见。
他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小河的方向跑去。
在他心里,人民利益高于一切。
等王虎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陆屿青敲开了那扇房门。
“干嘛?”开门的是一脸不耐烦的贺彤。
可在视线触及陆屿青那张帅脸的时候,她咽了口口水,有些脸红道。
“请问你找谁?”
陆屿青脸上是一副文质彬彬的笑,看着十分有迷惑性。
“你好,请问你是贺团长的妹妹吗?”
贺彤下意识的皱眉,反驳道:“贺承就是个白眼狼,他才不是我哥。”
贺彤的这个反应,正合陆屿青的心意。
听到门口的动静,杨冬花走到门口,蹙眉问道:“你有什么事?”
陆屿青淡淡道:“我有贺承的把柄,有兴趣听听吗?”
杨冬花看着他,良久,让出位置让他进去。
几人一谈就是半天,而王虎正一头雾水的往回走。
他去小河了,那除了几只癞蛤蟆在叫,根本没人落水啊。
王虎走到杨冬花门口,敲了敲门。
他就那么走了,杨冬花她们不会跑了吧?
要是跑了,贺团长得扒了他的皮。
半晌,门被从里面打开。
王虎的眼睛往里面一扫,狭小的屋子一览无余。
杨冬花正躺在床上瞪他。
“没事了。”
关上门,王虎继续笔直的站在门口守着。
而那边的陆屿青,手里拎着打包的饭回来。
他冲王虎不好意思的说道:“是小孩子瞎传话,麻烦你跑一趟了。”
王虎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