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易仲其就带着易荣云,拿着介绍信,坐上早班车前往县城。
一路上,易荣云都沉默不语。
易仲其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拍拍儿子的肩膀:“三儿,别想那么多,等会儿到医院好好检查,肯定没事的。”
易荣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嗯,爸,我知道。”
很快,两人就来到县医院。
易仲其带着易荣云挂了号,开始做各项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易仲其和易荣云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默默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医生拿着检查结果出来:“易荣云的家属在吗?”
易仲其连忙起身:“在,医生,我们在的,我儿子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医生看着手中的检查结果,神色凝重:“大爷,老辈子,您儿子的情况不太乐观。”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易仲其听到医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焦急得一时手足无措,想伸手握住医生的手,却怕自己手上老茧疙到人。
只得手足无措的焦急询问:“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医生叹了口气,将检查结果递给易仲其:“你儿子患得了一种慢性肺病,还好不是结核,否则就麻烦了。”
“不过还需要留院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如果确认是肺病,就需要尽快进行专业治疗。”
易仲其拿着检查结果,手在颤抖。
他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易荣云,心里五味杂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竞然会患肺病。
“医生,我儿子怎么会患这种病,我们家也没人得过这种病啊。”
易仲其还是想再确认一下,否则他不甘心。
“这个病不是传染性的,只是以前感冒了,哦就是你们说的整凉了,还咳嗽,你们没及时寻求专业治疗。”
“或是不小心吸入了什么废气没及清理干净,也会患这种病。”
“而且这个病最大的危险就是再次感冒。”
医生看着这父子两,还是又提醒了句,“一旦再感冒救治不及时,就非常危险。”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易仲其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儿子还在旁边看着,若自己这当爹的都慌了,那孩子就更慌。
医生也看出来了,于是又安抚:“不怕,这个病是后天千万的,而且发现及时,治起来还是挺容易的。“老辈子,您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吧,我这便安排更专业的检查治疗方案。”
“噢,好,医生,你一定要救我儿子啊,他还这么年轻。”
“放心,我们会对每位病人负责。”
医生是个十分温和的中年女子,她说话时眼神无比真诚,这令易仲其父子心安不少。
易仲其点点头,担忧的看了儿子一眼:“三儿,你在这待着,爸去交住院费。”
“爸,您别太担心,这不有医生在?我不会有事的。”
易荣云看出父亲心慌了,连忙出声安抚,“我陪您一起去交费吧,您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不放心。”“行,走吧。”
易仲其也担心这么大的医院,自己交完费回来找不到儿子。
易荣云搀扶着父亲,朝楼梯口走去。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病应该是几个月前收水稻的时候落下的。
只是在母亲弄的偏方下咳嗽没那么严重了,他才没当回事。
这次若不是幺叔幺娘提醒,他还不会太重视,万一下次再整凉了导致肺病严重……
父子俩很快办理完住院手续后,易荣云被安排进了病房。
易仲其想了想和易荣云说:“三儿,你在这歇着,爸跟公社打个电话,让他们和你妈说一声,免得家里担心。”
“顺便让你二哥和老四给送些洗漱用品来。”
“爸,您小心些。”
易荣云也没阻止父亲。
如果自己真还需要再住段时间院,洗漱用品不能少。
同兴大队第六生产队。
自从早晨丈夫带着三儿子出门开始,欧桂英的心就高高悬起,生怕孩子有个好歹。
妯娌几个也担心她胡思乱想,轮流过来陪她说话。
可她哪有心思和妯娌们说什么啊。
于是妯娌几个也只能陪她坐着,不说话也行,反正不能让她一个人呆着。
直到吃过午饭后,才有个年轻人跑来告诉欧桂英,说她丈夫打电话到公社来了。
欧桂英连忙站起身问:“小伙子,我家他爹说什么了?我家三儿没事吗?”
来传话的年轻人说:“老辈子说让你们放心,你们家荣云身体是有点小问题,过几天就治好了。”“对了,老辈子还说了,让你家六明和小明给送几件换洗衣服和洗脸盆跟毛巾过去,他们要在县城住几天才回。”
“老四家的。”
欧桂英听到这消息,身体一晃,险些摔倒。
幸好有妯娌在旁边及时搀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