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摸着牌,一边抬眸看向了她,声线独特温沉,对她道:“过来。”
裴清玥朝他走了过去,侍应生连忙在楼祁旁边加了张椅子。
位置紧挨着他,没留任何空隙,坐下后,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木质香,很好闻,干净清冽,像雪松的沉吟。
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动作随性,明明在玩着俗气的棋牌,可她却从他身上品出一丝儒雅之气。
男人出声问她:“病多久了?”
“昨天开始不舒服。”
“喝药了吗?”
裴清玥点头,“嗯。”
他的注意力都在牌上,似乎这些关心的话,都只是随口一问,毫不避讳其他人。
“现在好点了吗?”楼祁接着问,语气仍旧温柔。
裴清玥答道:“好多了。”
泡温泉对祛寒还是有帮助的,现在精神也好了很多,气色也恢复了些。
就在她思考面前这一手牌该怎么打时,楼祁已经听牌了。
他空了一只手出来,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裴清玥忽然怔住,身体绷着僵直,一抹淡淡的红晕蔓延至耳根,紧接着,他的手便拿了下来,没说什么。
举动过于袒露,其他三个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注意力回到牌上。
“清玥妹妹谈过恋爱吗?”坐在对面的人忍不住问,似是历经情场多年,看得明白她的害羞纯情。
而此刻对于裴清玥来说,这个问题格外犀利,也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为了掩饰方才下意识的反应,脑子一热,她撒了谎,说:“谈过。”
三人再看楼祁的脸色,没瞧出什么花样来,一笑而过。
二十九岁,一直保持着单身状态,从来没见过或听过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圈内人都好奇他的择偶条件,又在为谁守身如玉。
直到前阵子听说,他被一位女中医诊出心火旺,还被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手*,他非但没恼,反而挺身相护。
刚刚,听说小姑娘感染风寒后,先是送毛毯,又让人带着去泡他的私汤。
种种迹象,已经了然。
怕不是面前这位小姑娘就是诊出他心火旺的那位女中医。
这么一看,多半是已经看上了。
在对家打下九筒时,楼祁淡然将牌面推开。
胡了。
对家调侃了一句:“清玥妹妹一来,楼先生牌运都好了,真是奇了。”
在三人推牌时,楼祁拿起手机从扶手椅站了起来,淡声道:“不玩了。”
裴清玥疑惑抬头看了他一眼,人已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走得淡漠决绝,其他人一脸懵圈,没反应过来哪句话把人给惹到了。
外面天色已暗,整个山庄亮起了灯火,楼祁的影子落在她的身上,脚步逐渐慢下,松了她的手。
裴清玥看着他英挺如松的背影,跟着他的脚步,不由得出声问:“你生气了吗?”
楼祁立住,回过头来看向她,似是没有这回事般,淡声道:“生什么气?”
他的身子落在明暗交织浅淡光影里,一双桃花眸被衬得格外深邃,不带半点冷色,裴清玥琢磨不透他。
被开了那样的玩笑,他下一刻就走人,很难不让她多想。
“我不知道。”她应道。
楼祁视线从她脸上挪开,转身,留下一句,“跟上。”
裴清玥跟上他的步子,“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