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临死前的那一幕在脑海里闪过。
她闭了闭眼,脸色微沉,选择了无视。
在她的无视下,裴湛走了进来。
修身西装衬得整个人利落果断,深眉俊目,狭长眼底是一眼望不穿的浓郁。
自然明白妹妹不愿意见他,但他还是来了,还耐心排了两个多小时的号。
他也很清楚,即便妹妹对他有再大的怨,也不会对病号坐视不理,所以他很从容地在那张病号凳子坐下,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看病。”
裴清玥沉闷了好一会儿。
想起外面还在等候的病人、以及前些天刚抄完的《大医精诚》:
凡大医治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
她松了松拳头,强迫自己放下个人恩怨,提笔淡声询问:“哪里不舒服?”
男人回应:“肩颈。”
裴清玥起身,绕到他的身后,抬直他的胳膊抬起,往另一边折,问他道:“头往左边转,肩颈会疼吗?”
她的声音就在上方,整个身体都被她包裹住,后背隐隐贴着她,一阵似有若无的暖香萦绕,让他一时恍惚失神。
从小就不愿意和他亲近,只要是被他碰过的东西,都会被她扔掉,现在还是难得没被她嫌弃的一次。
他马上回了神,回她道:“有一点。”
裴清玥换了另一只胳膊,同样的话问他,最后左手拳头叠在他头顶的,锤了一下,问他会不会晕。
整个过程都给足了对病号的耐心。
职场人坐久了看多了电脑,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肩颈上的问题。
但他,锦衣玉食,身边根本不缺人给他按摩舒缓,别说这些,连今天来找她看病,这个行为就很奇怪。
裴清玥重新坐下,一边写着病证,一边对他道:“症状不严重,去二楼找医护给你按个摩,疏通经络。”
这话裴湛潦草听了进去,视线落在那张清雅沉静的侧脸上,温声开口:“前两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你已经很久没回沪城了,爷爷他们很想你,让我接你回去。”
裴清玥对此避而不谈,冷漠地把单子递到面前,“先去柜台缴费,再去二楼。”
俨然有了把他赶走之势,满脸不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