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知聿脚步一顿,转身走向了墙角。
那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旧柜子,斑驳的柜面上露出底下原本木头的颜色。
他伸手推了推门,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他弯腰打开柜子,从中取出一个铁皮盒。
那盒盖上有模糊的旧画,是一朵早已看不清颜色的红梅花。
盒子一开,一叠整整齐齐码放好的纸币出现在眼前。
虽然面值不大,但每一张都被压得极其平整。
连那些几角几分的毛票都折得四四方方。
“这,就是我的所有私房钱了。”
他望着那盒钞票。
这并不是他随口一说的积蓄,而是多年一点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每天买馒头只吃一个,衣服穿到磨出洞了也不舍得换。
就连村口的糖果摊子都好几年不敢看上一眼。
为了攒这口钱,他几乎是把自己“饿”出来的。
他坐下身,将一沓钞票一张一张清点,口中还念叨着:“七十、七十一……七十三……七十七块三毛。”
念到最后一个数字,他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数字,哪怕是他自己,也觉得拿不出手。
想娶媳妇,哪怕最简单的排场,这点钱都不够看。
“看来得再想点别的法子。”
他喃喃自语。
他瘫坐回床边,蔫了吧唧的。
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脸丧气。
他每天按时上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