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塌了,地陷了。
这辈子最后一点指望也没了。
朱秀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冲出屋子。
她的布鞋都跑歪了,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
手里还攥着那块掀开的炕席,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冲进院子,眼睛血红,目光直直射向西屋。
那里住着苏沉薇。
她直奔西屋,抬脚一脚踹开房门,指着一脸震惊的苏沉薇,浑身发抖地骂。
“是你!苏沉薇!肯定是你的恶毒媳妇!趁我下地干活,偷进我屋子偷钱!”
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手指直戳到苏沉薇鼻尖前。
“你还有没有良心!!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连这个都拿!”
她一边吼,一边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天天供你吃供你穿,你还敢偷我救命钱?你是不是等着我死了才安心?”
“我朱秀琴前世造了啥孽,招你这么个扫把星进门!你还钱!一分都不能少!”
她嘶吼着,声音在屋子里来回震荡。
墙上的旧挂历都被震得晃了晃,桌上的搪瓷缸子“当唧”一声翻倒,水洒了一地。
看着像疯了一样的朱秀琴,苏沉薇只觉得可笑。
她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嘴角微微上扬。
这出戏,她早就料到了。
钱一丢,第一个跳出来咬人的,肯定是她。
该来的总会来。
她早就知道,这个家容不下清白的人。
只要出事,锅一定往她身上甩。
婆婆偏心大儿媳妇,对她从来都是挑刺找茬。
哪怕她煮饭多放了一粒盐,都能被骂三天。
果然,钱丢了,她第一个就怀疑到自己头上。
苏沉薇冷笑,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
她嫁进来三年,从没动过婆婆屋里的一根针。
可现在,却要被当成贼来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