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是该死(1 / 2)

我不是作为顶级富豪的妻子。

在金碧辉煌的大宅里,躺在柔软的丝绸被褥中,安详离世了吗?

那一年,她七十九岁,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

可现在这是哪儿?

四面土墙斑驳,地面坑洼不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潮湿的霉味。

这味道,她已经好多年没有闻到了。

熟悉得令人心颤。

印象中,这种穷得发霉的味儿,还是她刚嫁给沈知聿那会儿才有的。

那时他们住在乡下这间低矮的破屋里。

冬冷夏热,逢雨必漏。

她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就为了能多赚几毛钱。

后来,她靠着那枚神秘的戒指。

她引导沈知聿投资煤矿、炒房、开厂,一步步从泥地里爬出来。

住进了带花园的别墅,开上了进口豪车,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富贵生活。

儿女孝顺,孙子绕膝,她成了村里的传奇人物。

可现在……

她怎么会回到这间破屋?

难道是阴间投胎的中转站?

还是说,命运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把她又送回到了从前?

她怔怔地眨了眨眼,脑子一片混沌。

“岚音!你醒了!太好了!”

沈知聿红着眼眶,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用力到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中。

“我就说你没事!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是锦鲤命吗?命硬得很,哪能这么容易出事!”

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嚎啕大哭,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今她睁眼了,呼吸了,活过来了!

朱秀琴一看人真活了,心里那股惊吓立马消了大半。

她原本吓得脸色发青,腿都软了,以为撞了邪。

可现在柳悦澜不仅睁眼了,还能喘气,这说明根本没死!

她立刻换了一副脸色,眼神一冷,目光锐利地扫向苏清芷。

只见苏清芷手里还紧紧捏着两卷钞票。

那是刚才从她那儿拿走的一千块。

朱秀琴顿时火冒三丈,心里翻江倒海。

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呵,我看八成是装的!”

她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本事没多大,心眼倒是不少!”

“演得真好啊,好不容易从我这儿骗走一千块,结果临死还不忘做戏,最后便宜了苏清芷,真是蠢得可以!”

明明是她出的钱,结果人活了,功劳却全归了苏清芷!

柳悦澜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一头雾水。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在沈知聿、张翠花和苏清芷之间来回移动。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大家都不怕她,反而吵吵嚷嚷?

而且,苏清芷………

不是她刚嫁过来时那个懦弱怕事的小姑子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比她还镇定?

她茫然地看向沈知聿,

怎么回事?

他怎么变成年轻时候的模样了?

眉目清俊,面容白净。

连那道她曾在灯下为他挑出刺的眉间小疤都不见了。

分明就是刚结婚那会儿的样子。

这太诡异了,明明记忆中他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再转头看张翠花。

那人确实年轻了几分,脸上尚有未褪尽的风韵。

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几十年如一日,半点没变!

那副模样,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头烦躁。

紧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正盯着她看的苏清芷身上。

她的眼神不避不闪,就那么静静地望着柳悦澜。

可那双眼里,却没有半分属于弱女子的怯懦。

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苏清芷……

她不应该还活着!!

上辈子,苏清芷不是刚被沈知聿娶进门就死了吗?

听人说,她出身富家,是城里有名的闺秀,嫁过来才三天,就在新房里暴毙。

传言纷飞,有人说她是水土不服,也有人说她是遭了诅咒。

可她记得清楚,沈知聿后来亲口说过。

苏清芷是被张翠花下了药,活活熬死的。

那会儿她还没进门,只当是个凄惨的前车之鉴。

听说还是个富家小姐,身娇体贵。

连粗茶淡饭都吃不惯,死前哭得凄惨无比。

后来沈知聿用她的彩礼钱娶了我,还把那戒指给了自己。

那笔彩礼数额不小,足有三千银元,是苏家给女儿的体面。

沈知聿拿那笔钱翻修了老屋,买了田地,又风风光光地迎她过门。

更关键的是,他把苏清芷临死前攥在手里的戒指交给了她。

那戒指通体乌黑,表面刻着细密符文。

戴上去的瞬间,脑海中就浮现一个储物空间,能装下整整一间屋子的东西。

那是她翻身的底气,是她后来能悄悄囤粮、躲过饥荒、暗中攒下家底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