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那摊血上停留了几秒,胃里一阵翻腾。
“我怎么………”
她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脖颈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上辈子和他做了几十年夫妻,她太清楚这人了。
那段婚姻漫长而窒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她曾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懦弱无能。
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伪装的面具。
表面温吞,实则心狠手辣。
他从不动声色地布局,一点一点地算计,等到她察觉时,早已身陷泥潭,动弹不得。
那些她以为的退让,不过是他在等最佳时机下手。
不然怎么可能坐稳首富位置那么久?
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
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男人。
若没有雷霆手段,如何能在腥风血雨中屹立不倒?
她曾是他的妻子,却从未真正看清他的真面目,直到最后被他亲手推入深渊。
她深吸几口气,压下怨气,盯着沈知聿。
“去,把大嫂戒指拿回来。”
哪怕她努力克制情绪,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
沈知聿从来没一见过这样的柳悦澜。
以前,她总是柔柔弱弱的,说两句话就脸红,低头绞着手指。
那样的她,让他心生怜惜。
可现在,她的眼神像钉子,扎得他心里直发慌!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脚跟撞上门框。
他的背脊抵着冰冷的木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岚音。”
他艰难地开口,舔了舔干得发裂的嘴唇,满脸困惑。
“好端端的,怎么这么突然?”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
那枚戒指,据说是沈家祖传之物,意义非凡,贸然索要,无异于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