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芷笑了。
她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戒指。
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那圈温润的翠色,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她轻声说:“一个戒指?至于吵得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宁,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既然你真心想要,又出两千这么实在的价,诚意也算到了。那……行吧。”
“钱一到手,戒指归你。”
她补充了一句,眼神清明。
“真的?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
柳悦澜顿时激动得跳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大嫂你等我!我立马回家拿钱!这戒指明天是我的了!绝不食言!”
话音没落,她连片刻都不敢多留,生怕苏清芷忽然改变主意,立刻往外跑。
“疯了!这女人彻底疯了!”
张翠花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用力按着心口。
“败家玩意!知聿!!还不快去拦她?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那是两千块!整整两千块!!能买多少米?能买多少盐?能买多少布?够咱们一家子吃半年了!你让她就这么糟蹋?就这么砸在一个破戒指上?快去!快去把她拉回来!别让她再犯浑了!”
沈知聿如梦初醒,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拔腿就追,一边跑,一边冲着柳悦澜远去的背影嘶喊。
“岚音!等等!你听我说一句……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回来!岚音!”
眨眼间,西屋只剩苏清芷一个人。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木窗斜斜地洒在地面。
屋内只剩她一人独坐。
她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戒指。
重生又能如何?
命运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但并不意味着前路就一片坦途。
旧账未清,新仇又起。
她知道前方还有无数风浪等着她。
可那又如何?
她已不再是昨日的她。
看谁最后能笑到最后。
她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光如刃。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让半步。
那些欠她的,骗她的,伤她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亲手把命运的主动权夺回来。
哪怕代价是踏着荆棘前行。
那一头,柳悦澜撒开腿往娘家跑。
她脚步急促,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
她一边奔跑,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苏清芷!你个不要脸的!敢抢我的男人!”
后头,沈知聿紧跟着追。
他神色慌张,额角沁出冷汗,衬衫的领口已被扯得歪斜。
“岚音!等等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岚音!站住!你先别冲动!听我讲两句!”
他生怕柳悦澜一头冲回娘家闹出更大的动静。
那样的话,事情就彻底收不了场了。
可无论他怎么喊,柳悦澜始终头也不回,脚步反而更快。
柳悦澜已经冲进自家院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厚重的木门猛然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柳悦澜背靠门板,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却仍带着一丝得意。
她不能让苏清芷就这么轻易得逞!
“喂!岚音!开门啊!”
沈知聿扑到门前,双手用力拍打着门板。
他的手掌拍得发红,甚至隐隐作痛。
可门内却毫无回应,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这事不能这么办!你冷静点!听我说…”
他靠在门上,语速飞快,试图用理性唤回柳悦澜的理智。
他知道她脾气倔,可更知道她在家里有多受宠。
若是她一哭二闹,真把那笔钱要到了手,事情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沈知聿在门外拼命拍门。
他的拳头不断砸在木门上。
发出“砰砰”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巷子里。
街坊邻居纷纷探头张望,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沈知聿的模样已近乎狼狈,额发湿透。
可柳悦澜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屋,把那一声声喊叫全扔在了风里。
她脚步坚定,穿过天井,踏过青石板,一路直奔正厅。
堂屋内香炉轻烟袅袅,祖先牌位肃穆静立。
她站在厅中,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低声自语。
“沈知聿,你若敢把钱给了她,我就跟你没完!”
外面的沈知聿急得直跺脚。
他来回踱步,脚下踩出浅浅的土痕。
他清楚柳悦澜在家有多受宠。
从小到大,叶家父母对这个女儿几乎是百依百顺。
她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只要一撒娇、一落泪。
长辈们立刻心软,别说两千块,就是两千金也能掏出来哄她开心。
只要回去撒个娇,说不定真能把两千块要到手。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让他脊背发凉。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