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不回,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柳悦澜站在原地,眼眶通红。
“明禹!你去哪啊?等等我!我们才刚成亲,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她追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脑海中浮现出书里写的那些情节。
方明禹本该对自己千依百顺,怎会变成今天这般冷漠无情?
都是苏清芷!
一定是她搅和的!
好好的命怎么就被她抢了!
本该属于我的幸福,凭什么让她夺走!
可她现在找不到苏清芷,报不了仇。
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陈杏花和柳春林身上。
她猛地转身,眼神凶狠地瞪着他们。
“你们挺得意是吧?站在这里看我笑话?凭什么苏清芷那种人能过得风风光光?凭什么我连婚礼都办不好?今天这事,是不是你们故意搞出来的?”
陈杏花现在一看见她就怕。
她拉起柳春林的胳膊,就想从侧门溜走。
“你们去哪儿?”
柳悦澜声音像刀子一样扎人。
“陈杏花!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完,谁也别想走!”
陈杏花几乎是拽着柳春林往外跑。
柳悦澜立马换了个招。
“你想断了后路是吧?你现在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再进这军属院的大门!我告诉你,这儿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话一出,陈杏花果然停下脚步。
“妈,你还听她的?”
柳春林急了,“她凭什么这么对你?你干嘛事事都由着她拿捏?”
陈杏花摇摇头。
“春林,听话……以后你还得指望你姐照顾。你姐在厂里有工作,能拿工资,你上学、吃饭、穿衣,哪一样离得开她?妈现在这个样子,帮不上你什么……”
“我才不指望她!”
柳春林梗着脖子。
“她自己都靠不住,整日里横行霸道,连你都敢打,还能真心帮我?我宁可自己挣饭吃,也不求她施舍一囗!”
他猛地一甩手,转身就跑了。
院子里只剩陈杏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桌边。
她只是叹了口气,然后继续低头收拾残局。
柳悦澜看着陈杏花低头干活的样子,心里总算舒服了点。
柳春林路过苏清芷家门口时,正巧看见柳春禾站在沈家门口。
他赶紧小跑过去,一把拉住柳春禾的胳膊。
“你怎么在这儿?发生什么事了?”
柳春禾抬起食指。
“……”
他轻声警告,嗓音几乎细不可闻。
“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柳春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苏清芷正笑盈盈地站在沈存濮旁边。
两人站一块儿,真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苏清芷也看到了门口的两兄妹。
她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来柳悦澜那边出事了,连孩子都跑出来了。
她轻轻拍了拍沈存濮的手背。
沈存濮察觉到她的暗示,随即会意。
苏清芷则几步走到院门口。
她正好看到两兄妹缩着脑袋,想偷偷溜走的样子。
“站住。”
“苏……苏清芷姐。”
柳春禾小声叫。
苏清芷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俩。
“你们不去柳悦澜的婚礼,躲在这儿干嘛?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地站人家门口,想干什么?”“她打我了。”
柳春林年纪小,又被人一逼问,立马脱口而出。
“她打了我妈,还骂我,我气不过才跑出来的……”
苏清芷一愣,今天不是大喜的日子吗?
怎么还动手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要不要进来吃饭?饭菜刚做好,还热着呢。”
柳春禾本能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柳春林盯着院子里桌上的饭菜直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点头说:“好……好啊,谢谢苏清芷姐。”
苏清芷带着两人进屋。
“进来吧,别傻站着了。”
她侧身让开,示意他们先迈步。
江咏梅也没多问。
便麻利地安排他们坐下。
她顺手拉开长凳,拍了拍桌面。
“坐这儿,正好旁边有空位。别拘束,今天是喜事,吃得饱才吉利。”
柳春禾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鱼肉。
他悄悄咽了下口水,心里嘀咕:这顿饭,比在柳悦澜那边吃得丰盛多了。
他忽然觉得,苏清芷其实比柳悦澜强多了。
她从没记仇,更没拿他当出气筒。
反观柳悦澜这个姐姐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还不如堂姐苏清芷来得实在。
今天这顿饭,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春林忽然停下筷子。
“我觉得苏清芷姐比柳悦澜强多了。她以前是吓过我们,可那也是因为我们要偷她家的鸡。但她从没像柳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