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是怕的,可这点子怕,又不知道该跟谁说。
“擦擦眼泪,一会别叫娘看出来。她好几宿没睡了。”
“嗯!”
沈静文把随身的手帕递过去,沈鸿学接过去擦脸。
“鸿学,把关注点放在自己身上,别关注别人,你的路还长着呢!”
沈静文说完就转身去了水房,姐弟三人回到病房的时候,老五已经能坐起来跟沈鸿良闹着玩。
“二哥!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沈鸿詹还小,一见二哥拎着兜子,就被吸引了全幅心神。
沈母心细,看出儿子脸色不好,还问了句:“老二,昨天没睡好?这黑眼圈大的!”
“我......”
“可不没睡好么!搁谁睡着睡着一睁眼在自家院子瞧见一伙人还能好好睡觉!”
“娘,要不你今儿先回去,明儿带着鸿学去给叫叫?我总觉着他惊着了!”
沈静文在一旁添话,引起了沈母的重视。
两天后,沈父得了消息早归,一到卫生院见到老婆孩子,就气的骂起罗家那帮不省心的。
“这!这是一点不顾及他闺女肚子里的娃啊!”
“爹,你说错了,人家可是专挑了嫂子怀孕的时候来呢!怕是仗着嫂子有娃想拿捏咱!”
沈静秋丹凤眼一吊,立马把心中不满说出。
也就自家那嫂子不咋精明,不然怎么自家爹娘什么德行都不知,还嘴上没个把门,啥话都跟他们说!
该!
这回问她还说不说!
又过了几天,罗家两个外嫁闺女的婆家上卫生院来说情了。
沈父在病房坐镇,连门都没让他们进就打发了回去。
“我要求不高,我儿子受了什么罪,他们得原样给我还回来!别的,免谈!”
一句话把两家求情的话堵得死死的。
眼看春耕的日子越来越近,沈静文便跟父母商量,让老五出院回家静养,这样也不耽搁田里的事。
沈母本是不大愿意的,只因那医生曾说,搞不好,自家小子就瘸了!
那当然还是住在医院里,有人定期检查安全性高一点!
沈静文听了笑道:“这好说呀!我们几个可能轮着背他来复查,就当来镇上玩了!”
这么说了一嘴,沈母才答应。
主要是不答应也不行了。
春耕,是不能耽搁的!
沈家回了家,当天,老太太就从二儿子家回来了。
老太太瞎了,看不见小孙子,只一个劲儿流眼泪,“要不是我这个老东西不在,我家鸿詹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啊!”
“娘!这事跟咱家人没关系,都是罗家闹的!”
沈母队老太太一直很尊敬,再加上这几天沈静文一直给她洗脑。
这些事,虽然看起来好像全都赶巧了,合该自家倒霉一般,但实际上,那罪魁祸首还是罗家!
那还不知道啥时候就盯上沈家的缝纫机了!
就等一个机会!
于是沈母也用这话安慰老太太,“人家还不知道啥时候就盯上咱了!就等这个机会呢!咱又没有前后眼,咋能知道别人心里想啥!”
沈鸿詹出院,罗家的人却还在审理。
因为罗老头说,是俩女婿动的手,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下手这么没轻重,直接把人打残了。
俩女婿却一口咬定,是岳父说趁三妹有喜把他家缝纫机拉走,他们为了三妹肚子里的娃也会咽下这口气。
而动手,更是三人一起,并且还是罗老头先动手的!
案子僵住了,沈静文不急,只要能还自家一个公道,多久她都等得起。
77年七月,沈静文再次受到了霍宁川的来信,彼时,距离罗家被抓已经过去了四个月。
随信寄来的还有一份报纸,上面赫然印着关于恢复高考的猜测。
沈静文心都跳漏了一拍。
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