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一一陈燕。
就是罗艳红嘴里那个死了男人比离婚强的女人,被婆家人欺负的就快活不下去了。
大哥偷摸接济过,可不管用。
人家就是舔着脸上,你陈燕不是我们家人,可你儿子是!
我们不找你,我找我孙子!
来一次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不给钱、粮,人家就哭着喊着要把陈燕的儿子带走。
陈燕娘家都不管,沈鸿良能接济几次,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现在,这家人为了给小儿子娶亲,要把陈燕的儿子卖给山里一个哑巴做儿子。
美其名曰一一过继。
陈燕快疯了。
这封信,其实是沈鸿良觉得,樊城宏业商场那边需要个盯专柜的售货员。
就想问问沈静文,陈燕行不行。
他笨拙的跟妹妹说:不用可怜她,也不用看哥的面子,你觉得她能干得了咱就用她,不行就再看别人。陈燕。
想起这个名字,沈静文难得有同病相怜的悲戚感。
上辈子陈燕也是这样在婆家人的不依不饶,和娘家人的不管不顾中独身一人出门打工。
闹到最后,孩子跟她离了心,一张嘴就只知道钱,仿佛只有给钱的时候,她才是母亲。
而娘家,也没给她留好路。
她年纪轻轻去世后,还被娘家卖了个二道,到底是没能清清静静一个人躺进墓里。
沈静文当即回信,跟大哥言明利害,并说:可以让她试试,大哥你盯着些,她要是能处理问题,就用她沈鸿良接到信后这才笑容满面的去了陈燕落脚的公社宿舍。
三天后,陈燕跟着沈鸿良在天还没亮时就走了。
陈燕紧紧抱着怀里一脸懵懂的孩子,无声落泪。
沈静文抱着参考书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白玲在一边起哄,“哟哟哟,一想二骂三惦记,这是有人想你呢沈静文!”
沈静文送她一个大大白眼:“你分点注意力到学习上,早就成文学家了!”
白玲不屑表示:“我跟那些沽名钓誉之辈可不一样,本姑娘是真文化人!”
几人回了宿舍没多大会,门口就传来王娟的声音,“静文!你家来电话了!”
沈静文一脸莫名:家里这会来电话?
“喂?”
“静文呀!我是你二妗子的娘,这不前些日子听说你给你们村那个死了男人的陈燕都找了活计,我寻摸着,咱们关系可比那个扫把星近呢!就问问你,看有没有活用得上你表哥?”
沈静文脸色一沉,当场反击:“我文华表哥已经是镇上电力局的了,怎么会需要我帮他找工作!”“哎呀,不是你文华表哥!是你文华表哥的表哥,我家长远!”
沈静文冷笑更甚,“那您可说笑了,长远哥这么厉害,还用的着我?您都给他安排好了呀!”沈静文说着还说道:“再说我也没给陈燕找工作,那是陈燕姐自己厉害,您老人家就别操心了!”挂断电话,沈静文直接又播了一个。
公社人直接交了沈鸿良来接,沈静文当即就问:“哥,陈燕姐跟我干的事你都跟谁说了?”“咱二妗子的老娘是怎么知道的?今儿居然还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孙子找活!”“我脑子有毛病我才找他!”
沈鸿良脸上挂不住,“是你嫂子!”
沈鸿良也没想到,罗艳红能这么卑鄙跟踪自己!
本想传闲话,一想这闲话中的另一个人是自己男人!
便改了口,说是沈静文给陈燕找了工作!
还大肆宣扬沈静文多能干,她的电话是多少,总之,罗艳红已经又挨了一顿打,被关起来了。沈鸿良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跟妹妹解释。
沈静文叹息,由衷问道:“哥,这种日子过得有劲吗?”
兄妹俩挂断电话,皆无奈摇头。
接下来几天沈静文忙的焦头烂额。
纺织厂的新布料染出来了,期末考试也要开始,最新的一批服装也已经做好。
沈静文顿时忙成了个陀螺,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