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霍宁川邀请沈静文去霍家吃顿便饭。
沈静文不疑有他,带了一个果篮就去了霍家。
一进门,却被眼前霍家人整整齐齐的样子惊到。
原本只有霍老爷子在老宅养病,今日却是高朋满座,几乎所有人在京市的霍家人都在!
就连赵老姑姑和赵五爷也在!
沈静文一脸懵。
“哟,主角来了!霍老,这就是你的二儿媳?还是宁川有眼光啊!”
霍老爷子身边一中年人开口,其他人纷纷紧随其后,将沈静文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直把沈静文夸得尴尬不已。
霍老爷子仿佛早已预料到沈静文的表现,当即笑的和蔼,“懵了?别怕,宁川还在路上,有什么疑问,一会儿他来了,你亲自问他!”
一听今天这么大的场面是霍宁川搞的,沈静文放心不少。
不是幺蛾子就好。
只是这霍宁川背着自己搞这么大的场面,是要干啥?
“切!一个抢了侄子抢亲对象的人,也有脸搞这么大的动静!”
沈静文沉思之际,霍家祖宅角落里,传来霍潮愤懑的声音。
这句话不轻不重,恰巧能让周围几人都听见。
霍老爷子当场黑了脸,鹰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孙子,仿佛要将他扎穿!
沈静文考上大学已经一年,霍潮也不是没想过再考一回。
可他在赌场流连的久了,拿起笔就犯困,一看书就眼晕。
到去年考试时,才猛然惊觉,卷子上的题都看不懂了!
去年的那场考试,自然再度失利。
可他不甘心,总觉得是家里给找的资料不齐全,不然,怎么会出现自己看不懂的题?
他闹腾着要再考。
霍老爷子不管,霍家父母拿他没辙,只好由着他。
结果,他来了京市也不老实,还满世界找赌钱的馆子,让霍老爷子知道了,将人关在家里,过年才放出来。
结果,刚放出来没多久,就听说了小叔要给沈静文办订婚宴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自己才是那个跟沈静文相亲的对象!
怎么订婚对象就变成小叔了?
霍潮不满,霍老爷子却当看不见。
全家上下,没一个人将他当回事。
今日见到穿着新款春秋连衣裙出现的沈静文,只见她面色红润眉眼带笑。
惊讶并未让她五官乱飞,反而让她看起来有那么一丝娇嗔。
霍潮心底的悔恨不甘在此时再度爆发。
要不是小叔捷足先登,今日的订婚宴就该是自己和沈静文了!
沈静文并不知霍潮心中所想,骤然听到有人说这话,立即冷脸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哒。
不轻不重地一声,却像是将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一般。
沈静文掏出手帕冷笑着朝发出声音的角落望去,只见霍潮垂眉耷眼站在那里,恨不得将自己藏在窗帘后。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颓废气息。
沈静文见到这样的霍潮,眼前难免闪过上辈子志得意满的霍潮。
瞧,没了自己供养他,好好的日子就给他过成这样了!
霍潮啊霍潮,我不去找你麻烦,你还来给我的添堵!
“霍潮,你我相亲,究竟是谁没看上谁你心知肚明!”
“今日又说这话,怎么?你后悔了?”
沈静文依旧在笑,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一丝嘲讽。
“可惜呀!”
“我比你眼睛好使,知道这好男人就跟高考似的,可遇不可求!”
“一旦人来到眼前,哪有不抓住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沈静文的话令在场众人惊异不已。
原以为这霍宁川看上的是个性情温良的姑娘,没想到这是个行走的火药桶啊!
这一开口给霍潮炸的!
那个比喻绝了!
好男人跟高考机会一样,要抓住!
嘿!你猜霍潮没考上,是不想考吗?
霍宁川就在此时气喘吁吁带着沈父沈母进门。
“爹娘?!”
沈静文惊呆。
霍宁川却笑的一脸憨厚,请霍老爷子主持开席。
“好!亲家到了,请大家入席!”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来参加小儿的订婚宴!”
“哎呀,他们的婚事一定,我这肩头瞬间就轻了!”
霍老爷子三两句讲完,立即就跟身边人调侃起自己儿子来。
沈静文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讶:“订婚宴?”
霍宁川牵起她的手,有些羞赧道:“你太优秀了,不早早把你定下,我怕你看上别的男人,跑了!”沈静文傲娇仰头:那是!本姑娘可抢手了!
三月里的一场订婚宴,让沈静文和霍宁川的婚事过了明路。
四月一晃而过,五月中旬,沈鸿良从老家来的时候,带来了又一个好消息。
经过改良的染布法订单比以往提升了三倍!
厂子效益好,连娘的退休工资都涨了!
因为要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