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上并生三颗头颅,左首头颅獠牙外露,右首头颅面生肉瘤,中首头颅双目赤红,三颗头颅齐齐垂下,俯瞰着周青,眼神中的蔑视如实质般压来,仿佛在看脚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巨影身后笼罩着层层血雾,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鬼影,似在哀嚎、似在嘶吼。
八只手臂垂在身侧,每只手掌都大如磨盘,指尖弯钩泛着寒光,掌纹间渗出粘稠的血珠,滴落在地上便化作缕缕血烟。
更骇人的是,巨影周身的血煞之气凝聚成实质,竟将周遭的空气都染成暗红色,连周青祭出的离地焰光旗,都似被这煞气压制,变得黯淡了几分。
周青只觉胸口发闷,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血煞凝成实质,死死裹住他的身躯。
眼前这尊法相哪里是修士所化,分明是整片由血煞铸就的天地,将他困在其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景象让他猛然想起当初在宝瑞福地,本空以未来弥勒身借取元婴之力的场景。
后来离开福地,之前才从承运地灵口中知晓,这是元婴真君独有的元婴法相,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威。
血煞真君明明只是结丹修为,竟是能施展出这等手段,显然是借了秘术之力,强行撬动了超越境界的威能。
更让之前心惊的是,血煞真君这道元婴法相的力量明明不如本空借取的力量雄厚,却是异常精细。
反而让周青更觉压抑。
想来是血煞真君曾是元婴真君的缘故。
血煞真君的法相悬于天地间,并未急着碾压,只是任由漫天血光如同细针般,密密麻麻刺向周青的焰光屏障。
即便周青已将灵宝威能尽数灌入离地焰光旗,焰光屏障上还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层接一层碎裂。
焰光越来越黯淡,眼看就要彻底崩解。
周青心中一沉,想要借助与承运福地的联系,遁回福地暂避,却发现那道联系竟是被一股诡异力量阻断。
“咦?”
血煞真君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三只头颅同时转向周青,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承运那个小妮子的人?”
就在周青的焰光屏障即将崩碎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虚空中撕裂而出,化作一道丈许宽的金色法旨。
法旨上镌刻着繁复的篆文,萦绕着浩瀚威压,如同天穹倾倒般,朝着血煞真君的元婴法相狠狠压下。
却是承运地灵赶来施救。
“滚!”
血煞真君的元婴法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三颗头颅同时转向金光法旨,两只覆盖着血色鳞片的巨手猛然抬起,如同撕裂布匹般,朝着法旨狠狠抓去。
只听“嗤啦”一声脆响,那蕴含着浩瀚威压的金色法旨竟被轻易撕碎,化作漫天金粉飘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法相身上激起。
承运福地之内,原本娇小玲胧的承运地灵顿时气得小脸通红,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将整个福地照得一片璀灿。
她娇小的身躯在灵光中不断舒展,转瞬便化作一位身着金色宫装的雍容美妇。
只见她发髻高挽,头戴嵌满宝珠的玉冠,凤目圆睁,眼中金光跃动如火焰,死死盯着福地之外的虚空。
随着她的怒火,整座承运福地都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嗡嗡轰鸣。
另一边,周青见承运地灵的援手被轻易挡下,心中反倒没了杂念。
求人不如求己。
退路既断,便只剩拼死一战。
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猛地抬手。
万鸦壶、五火七禽扇!
霎时间,两道恐怖的灵宝威能在半空浮现。
——
先是万鸦壶的印记浮现,虚空中涌出数万只燃烧着赤红火焰的结丹火鸦,翅尖带火、喙爪如锋,如同潮水般将周青护在中央。
层层叠叠围的结丹火鸦护在摇摇欲坠的离地焰光旗之外,振翅的呼啸声震得周遭血光都微微晃动。
紧接着,五火七禽扇的威能浮现,五火神焰凭空汇聚,不仅顺着火鸦的羽翼融入其体内,让每只火鸦的威能都暴涨数倍,更是凝聚出七头仙禽火灵。
每头火灵都高逾丈许,周身神焰缭绕,散出接近结丹后期的恐怖威压,羽翼扇动间,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周青指尖法诀翻飞,按照乐无涯此前推演的三阶层次的七禽万鸦大阵,引动火鸦与仙禽快速组建阵法。
结丹火鸦盘旋成阵,仙禽火灵居于阵眼,五火神焰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笼罩数里的恐怖大阵。
阵法刚一成型,便有恐怖的热浪冲天而起,阵法威能竟是突破了三阶极限,隐隐触碰到四阶层次。
灼热的火气朝着四周扩散,将血煞真君笼罩天地的血光消弭了大半,冒出阵阵青烟。
“去!”
周青低喝一声。
火阵骤然收缩,数万火鸦同时发出尖啸,如同流星般朝着血煞真君的元婴法相扑去。
七头仙禽火灵紧随其后,口中喷出凝练的五火神焰。
神焰所过之处,血光如同冰雪消融般快速退散,连元婴法相那覆盖着血色鳞片的巨手,刚一触碰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