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老资历(2 / 3)

五代风华 怪诞的表哥 1850 字 2个月前

此事,倒可以与李寒梅商量商量。

恰此时,周行逢匆匆赶来,站在萧弈身边,似有事禀报,听得这些议论,自嘲地叹了一口气。却有酒客感慨道:“数朝天子皆是从河东起兵,从河中抽税,拿下汴梁,不知这次刘崇能否效仿?”“是啊,太原龙兴之地”

周行逢当即叱道:“你等小心说话!”

“有何打紧,也不是一两个这般说。”

萧弈则敏锐地发现了一丝不对,问道:“这话,不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何处听闻的?”

“忘了是哪听的,总归都这么传。”

萧弈便知,必是那继颗和尚故意引导舆论战。

不过,从这番言论中可以看出,继颙和尚颇有战略眼光。

他身边却只有智戒和尚。

听过舆情,周行逢俯在萧弈耳边,低声道:“查到了,那继颗和尚挂单的寺庙就是永清寺。”“是吗?”

萧弈心想,如此一来,扈彦珂恐怕还涉及到勾结河东。

当然,只是嫌疑。

到了永清寺,抬头一看,寺庙西面,果然在建舍利塔,规格浩大。

“过去看看。”

走到舍利塔附近,却被拦住。

建高塔难免会落下砖土,确实不好近前。

萧弈见一个老石匠在凿石碑,便攀谈了几句。

“老丈,这在雕的是什么?”

老石匠道:“此乃石函,刊录的便是造塔始末与名目。”

萧弈目光看去,微微一凝。

“都部署造塔上柱国扈彦珂;造塔都料充衙前兵马使徐奉仙;勾当造塔人随使军将暴延诂…”这名目上所列之人,几乎都在申师厚招供的名单里。

要么,申师厚是照着这个攀咬;要么,确实就是这伙人都收了钱。

若是后者,查起来倒也省事。

萧弈问道:“老丈可知,修筑这样一座塔,需多少钱?”

“筑塔花几钱,小老儿委实不知哩,单说这函石,可是取自华阴青岩坑万中挑一,小人蟹的这五百馀字,用了整整三月,日得百二十钱,至于塔身建制,金铜法物,彩绘装銮,郎君自家推算便是。”说罢,老石匠又添了一句,道:“听监工的都料匠说,节帅每镇一个地方,必起舍利塔一座,这般诚心,真是存着大佛性哩。”

萧弈不用算,一看就知道,节度使就是有再多俸禄,也不能轻易拿出建这么多塔的钱。

可谓是,南有边镐,北有扈彦珂。

随着知客僧进了永清寺,绕到后院的一间禅房,两个素衣僧侣推开门。

萧弈入内,见其中坐着一个年近七旬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眼神中透着聪慧的光,只是瞳孔已有了浑浊之态。

“晚辈萧弈,见过扈公。”

“好个少年郎啊。”扈彦珂含笑点头,神情看起来很温和,道:“老朽早听闻,你救了陛下家眷,今日一见,果真是英雄人物,好,好。”

“不敢当。”

“老臣与陛下已有数年未见,去岁隐帝临朝,奸佞蔽聪,竞使忠良罹祸。陛下蒙尘之际,老臣首倡奉表,率河中士民拥立新君。奈何风烛残年,筋力衰颓,不能执锐披坚,为陛下驰驱疆场今刘崇僭越,圣心委萧郎以转运军粮之重任,你但宽怀,河中三州七县,粮秣舟车,老朽必当倾力协赞,以固王师根本。”扈彦珂侃侃而谈,完全是温厚老者、明理之臣的风范,与市井风评差别极大。

萧弈沉吟着,还是道:“晚辈正好有一事,恳请扈公相助。”

“但说无妨。”

“晚辈转运军粮,却查到有官商勾结,贪墨银钱,今欲彻查此案。”

“你要老朽如何帮你?”

扈彦珂神情平静,看起来没有半点不自然。

这让萧弈怀疑,莫非是申师厚在攀咬他。

“晚辈查到一个名单,扈公可否让我查一查名单上的人物?”

“当然,名单呢?”

“在此。”

扈彦珂接过册子,起身,走向窗边的桌案。

萧弈连忙扶他,却看到桌案上还摆着一张布施名目表。

一列字映入眼帘。

“郑麟,捐赠功德两千贯。”

下一刻,扈彦珂指着手中的名册,道:“这莫非是老朽的名字?”

萧弈抬手一指桌上的名目表。

“这是,我在追查的主犯。”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凝固。

良久。

“原来,你是怀疑老朽受贿啊。”

“不瞒扈公,确是为此而来。”

扈彦珂脸色一沉,提高音量,道:“老朽从未替此人办过事!”

萧弈道:“节帅此言,晚辈自然信得过。只是案情既发,便须依律彻查。何况节帅虽未亲自授意,难保底下僚属不会仰体上意,或为攀附,或图侥幸,暗中行些方便,此皆人之常情,却也是律法所禁。”“怎么?!你还想依律查本官不成?!”

“还请扈公配合,此外,河东有细作扮作僧侣”

“萧转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