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换旁人,便能与之共事吗?你举荐薛居正,可薛居正的性子更刚强,能比那竖子好相处吗?”
换作郭威的立场,这确实是最实际的考量。
就王峻这性子,能与谁合得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峻这才行礼,闷声道:“臣领旨谢恩。”
本来,领了旨就是了,非要强这一出。
“陛下圣明!”
向训忽然开口,脸上挂了一丝淡淡的嘲讽之意。
“王相公不愧是社稷柱石,连领旨谢恩都这般深思熟虑…”
“住口。”
萧弈叱住向训,道:“何时让你多嘴了?大战在即,各司其职,做好份内之事。”
萧弈本意是解决贪墨,并非与王峻为难,接下来两人还要共同对付刘崇,再往后还要扶郭信为太子,大可不必因为一个申师厚彻底翻脸。
既有了结果,让王峻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被扳倒,也就是了。
他一表态,陈同立即反应过来,连连称是,笑着缓和气氛。
“萧使君说的不错,大战在即,当同心协力,各司自办好差事才是。”
“王相公面冷心热,担心我一时冲动,得罪诸方势力,故而屡次回护。所幸陛下英明,处置公道,王相公拳拳爱护,我亦铭记于怀。”
萧弈顺着陈同之前的说辞应对,也算找了一个台阶给王峻下,气氛和睦了许多。
当然,多多少少还残留着一丝尴尬。
陈同笑得愈发璨烂,道:“太好了!萧使君能感受到王相公的爱护,也不枉”
“你还在这聒噪!”
就在此时,王峻突然发火,指着陈同怒叱。
“不去好生处理军务,还在此夸夸其谈,本相竟用你这等“虚有其表’之辈!”
“这”
陈同笑容一僵,脸上浮过委屈、无奈、不知所措,最后化为谨小慎微,行礼道:“下官知错,下官一定谨听相公教悔。”
“废物!”
王峻气极大骂。
萧弈见状,一揖,道:“下官尚有公务,这便告辞了。”
王峻转头看来,脸上怒气迸发,张张嘴,却没骂出口,只是烦躁地一挥手。
萧弈遂退出大帐。
向训跟上,幸灾乐祸道:“王峻也太跋扈了,最后还要发怒,安不知丢的是他自己的脸。”“发怒才好,怒气发散出来了,往后才好继续统兵。”
萧弈暗忖,今日王峻明显是吃了个大瘪。
但王峻此人性格虽差,却不至于背后捅刀子,方才怒火转向陈同,接下来想通了,当还会与他缓和。终究是得做事的。
“使君所言极是。”
萧弈翻身上马,馀光一瞥,见向训脸上笑意张狂,双手打开,袍袖迎风鼓荡,意气风发。
“你很开心吗?”
“正是。”向训大笑道:“下官昨夜辗转反侧,思量权衡,终于做了决定,今日及时向使君表忠,否则此时彷徨无措矣,哈哈哈!”
此人虽傲,倒确实有眼界。
萧弈见他豪气模样,却没有一味的拉拢,道:“你若想有前程,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向训道:“还请使君赐教。”
“官场不是赌场,你次次站队,次次都能站对吗?欲成大事,归根到底还是得做实务。我用你,用的是才干,而非“会站队的本事’。”
向训发怔了半响,翻身下马,深深作揖,道:“下官投奔两任开国之君,功业却无寸进,自怨自艾,今日闻使君一言,醍醐灌顶!”
“明白了就好。”
萧弈点点头,踢马而走,也不等向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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