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虽如此,他既说过粮草不足,使君还如此行事,恐惹他不悦?”
“放心吧,他不悦的事多了,不差这一桩小事。”
傍晚,花稼带人担了六头野猪、以及带着泥的酒坛回来,引得营中一片欢呼。
众将士自升起篝火,拾掇好野猪,架在火上烤起来。
战事暂歇,自是舒坦。
萧弈坐在台阶上,感受着许久没有过的平静,听着麾下校将吹牛。
偶尔听到些吹得太离谱,他才摇摇头。
张婉一身牙兵打扮,手持匕首切着烤野猪肉,时不时喂他一口,忽轻声问道:“郎君,是否给耶律观音也送些吃食?”
“你为何关心起她来?”
“妾身觉得她父母双亡,寄人篱下,身世可怜。”
“比她可怜的人多了,但,你想送就送吧。”
“谢郎君。”
萧弈握住她的手,将她切肉的匕首留了下来,道:“提防着些,契丹女狡猾狠辣,别让她钻了空子。”“去吧。”
过了一会,张婉回来,附在萧弈耳边轻声问道:“郎君可知她所纹青牛为何意?”
“青牛?纹在何处?”
“郎君未见到吗?”
正此时,辕门外有马蹄声响起。
“使君,王节帅来了。”
“是吗?”
萧弈恍惚以为是自己这些人太吵闹,扰民了。摇了摇头,才反应过来,当今不必有这种顾虑。“你等继续,我去迎。”
他放下酒杯,匆匆到辕门处。
王彦超穿着一身便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王节帅,许久未见。”萧弈揖礼道:“本该我到节帅府拜会才是。”
王彦超笑道:“不请自来,是我不讲礼数了,萧郎莫怪。”
“军中正在庆功,节帅何妨饮上一杯?”
“就不过去惹将士们嫌了,与萧郎对酌两杯即可。”
“节帅请。”
萧弈知王彦超有事要谈,请他到旁边僻静的院中,命人端来酒肉。
“我敬节帅。”
“与萧郎共饮。”
一杯饮罢,王彦超再斟一杯,道:“我坐镇晋州以来,寸功未建,反倒是萧郎亲运军需、涉险守城,更以奇计破敌,重创虏寇,桩桩功绩,皆定邦之大功,今夜,该我敬萧郎此杯。”
萧弈不敢受,道:“节帅万莫打趣我。”
“非是打趣,实惭愧,实敬佩啊。”
萧弈隐隐能猜到王彦超的难处。
晋州这一场胜仗,他风头太过,反倒让甫一上任的王彦超为难了,想必是担心无法在晋州军民当中竖立威望。
“节帅不可妄自菲薄,陛下以节帅镇晋州,乃看中节帅才干,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下马定乾坤。”王彦超目光看来,语气似有深意,道:“萧郎以为,我当如何治晋州?”
萧弈微微一怔,道:“晋州与河东接壤,两边对峙,乃长远之势,情形错综复杂,小至安抚佃户、垦殖田地、囤积粮草、修缮城垣、兴修水利,大至稽查敌细、稳固边防,乃至日后收复河东的各项前置筹备,无一不是细碎繁杂,却又无一不关乎全局安危。这般重任,若非节帅文武兼备、才具过人,断难妥善执掌。”他说着,却感到王彦超眼神越来越亮,似乎对自己这一番说辞很满意。
于是,心中有了一个预感。
也许王彦超今夜来,并非因为为难,而是已有破局的办法。
“说得好!”
下一刻,王彦超抚掌而笑,道:“既然萧郎有此韬略,我便不绕弯子了,我奉陛下之托上任晋州,恐己身才干有限,姑负陛下厚望,想举荐萧郎留任,建雄军行军司马或都知兵马使,随萧郎任选,不知意下如何?”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