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茶嘛,小人不懂,但一看就是俏货。”
“是蜀地早春芽茶,蜀绫更是正经供料,皆是我从楚地采买的。”
“蜀货,那是顶好的。”
吕小二掰着指头算,尤豫着,道:“小路走私,若只到沁州,三四百贯当是有,未必能兑成银钱,粮、皮、毡毯、山货,或者好马,当是不成问题。只是,这可是重罪,节帅操持这生意,万一被治个通敌”“无妨。”萧弈道:“议和了,打的就是经济战。我不走私,河东百姓还能不吃盐吗?”
吕小二赔笑道:“只要节帅敢做,小人便能从河东带回三十倍的利。”
“说说情况。”
“走私嘛,打通关节、给买路钱是最要紧,遇上官兵,打出哥哥的名头,县尉、镇将、军健,按成抽头,过一手抽一成,每县再抽一成,沁州小人以前也贩过两次,城里有个刘家正店就是接头地,买主好象是河东军中一个校将,得了货,再给地方大族、庄户,或是契丹、党项小部的商客们供,多少都吃的下。”“沁州刺史已换了人,你还贩得了?”
“节帅放心,哪管换了谁当刺史,沁州城中总得吃盐。走私嘛,最大风险不是河东官兵,是山匪黑吃黑萧弈点点头,道:“细猴,你带十人”
“节帅。”吕小二道:“你麾下兵马,杀气太重,到了河东难免显眼,小人找些力夫、骡马就成。”“既如此,细猴,你带两个人随他去一趟,不必急于打探到沁州情形,熟悉路途、流程即可。”细猴一抱拳,道:“使君放心。”
吕小二赔笑道:“细猴哥,你挑两个象你这样矮小精瘦,最好看着没精神,有痞气的。”
“我难道没将军气势吗?”
“阿”
次日,准备妥当,细猴、吕小二带来十馀人,扮成走私商队,驮着货物前往沁州。
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隘之中,萧弈放下望远镜,心中隐有忧虑。
其后数日,建垒的诸多事务有条不紊地进行。
萧弈每日与闾丘仲卿在三峻山来回,勘测定线,量地、划界、定寨墙与烽台位置;伐木、采石、取土,备草、灰、绳、器具;招募民夫,编队伍、派遣工头;记账、画图纸…
并在山间平地修田埂、筑水沟,补种些豆类、荞麦,以及萝卜、蔓菁之类的蔬菜补给。
到了第十二日,万事俱备,准备动工,只等萧弈拿出钱粮来。
但细猴、吕小二竞还没有回来。
萧弈算着时日,暗忖他们比预料中晚了,莫非是出了事。
表面上,他很笃定平静,其实心中渐渐焦虑。
徜若,连走私都不顺利,往后又何谈再开榷场?
再过两日,清晨,萧弈登高望远,打算再派探马到沁州打探。
忽然,远远见西面的山隘有快马奔来。
他心念一动,匆匆赶下山。
快步出了寨门,远远见细猴策马狂奔而来,却是只有一人。
“节帅!”
细猴不等马停下,翻身而下,跟跄奔到萧弈面前,拜倒。
“节帅,末将办砸了差事,请节帅责罚。”
“出了何事?”
“被劫了。”
“是沁州兵?”
“不。”细猴道:“货在沁州城里已经出手了,换回来狐皮、羊皮近两百张、白银八十馀两,本是顺顺当当,出沁州往南,走至铜鞮,我们怕招眼,没敢走官道,走到乱柳铺南边的狭沟,那条路来时便走过,并无山贼,谁料到刚进沟里,突然冲出来五十多号蒙面人,都拿着短刀棍棒,我手下两个弟兄战死了,吕小二被他们套住拖走,连骡带货全被劫走了。我见势快,滚到坡下草丛躲过了,不是怕死,是觉得若让这伙人杀了,不值当。”
萧弈已冷静下来,问道:“何人所为?”
细猴道:“我待到夜里,遁着痕迹缀过去,走了二十馀里,原来是乱柳沟的豪强,他们建了个乡堡,结寨自保,有高壁铺的规模。”
“高壁铺的规模?三百人?”
“扣掉老弱,青壮当有两百馀人,夜里寨墙上还有人背着弓箭巡视。”细猴道:“我回来时寻当地猎户打听了一下,那寨中家主名为韩饶,其父祖是李克修的牙兵,世代在铜鞮戍守,趁战乱之际,结寨自保,兼并周边小寨,收纳溃兵,有时做些截道买卖。狗攘的,这是太岁头上动土!”
萧弈道:“地势以及寨兵分布,画给我。”
“喏。”
细猴蹲下,立即就拿树枝在地上画出来。
“这寨子并不临着官道,贴着我们与河东的交界,东南边就是乌苏隘。”
“若派一只兵马穿过狼尾涧,能直接拿下这寨子吗?”
“可以,就是乌苏隘以北,这里有个河东军的烽烽,兵马过境,肯定会引起河东军的警觉。”了解了地势,萧弈点点头,吩咐道:“请穆令均来见我。”
“喏!”
很快,穆令均就到了。
“萧节帅,有何吩咐?”
“穆将军可知道韩饶?”
“知道,沁州豪强,李节帅招揽了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