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又有不同,似乎大受激励。
回到砦中已是傍晚,萧弈走回住处,还未进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能在此间说话的,往日只有李昭宁与张婉,如今多了一个耶律观音。
“反正,他肯定是在河东招惹了一个女子。”
耶律观音的声音颇为清朗,语气煞有其事。
“那女子远远就大喊“萧弈”,看起来很着急。”
“是吗?”张婉问道:“她长什么样?”
“长得倒是不丑,但可凶,比我这个契丹人都凶。
“凶?她多大年纪?”
“和我差不多吧,挺嚣张的,还想拿箭射我。”
“你没有问郎君她是何人?”
“问了啊,叫我别理她,我怎么能不理她呢,他这就是包庇她。你们知道那女子是谁吗?”
“不知道。”
“想必是他欠的情债吧,追到了沁州来了。”
听到此处,萧弈推门而入。
屋中,三个正在说话的女子同时停下话头,只是转头看来,眼睛都炯炯有神,显然对此事很在意。
下一刻,张婉捋了捋鬓边的碎发,李昭宁垂眸,执笔写字。
萧弈神色平静,问道:“在聊什么?”
“没————没什么。”
耶律观音作贼心虚地左顾右盼,道:“就是说些我们到沁州城的趣事。”
“原来如此。”萧弈道:“对了,记得那日追捕我们的那女子吗?”
“哪个?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她是谁啊?”
“刘崇之女,她性格恶劣,少与她打交道。”
“原来是这样。”耶律观音又问道:“可她为何那样追着你不放啊。”
“因为我曾经射了她一箭。”
“为什么呀?”
三人顿时目光看来,满是探究之意。
萧弈道:“因为是敌人。”
“可是————”
萧弈正觉得此事有些难以说清之际,恰好,有人上前禀报道:“节帅,范超求见。”
“让他到堂上相见。”
萧弈当即往外走去。
耶律观音连忙快步跟上,小声道:“其实你听到了吧,我们刚才在说那个河东女子的事。”
“没关系,但你们确实是误会了。”
“我知道。”耶律观音道:“不过呢,我比你想象中聪明。”
“是吗?”
“你蹲一点,我和你说。”
耶律观音趴在萧弈的肩头,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只带我去了沁州,她们肯定觉得你有了新人忘旧人,我故意提那个刘鸾,就是为了让她们的心思放在防备刘鸾,和我当朋友啊。”
“你知道刘鸾的名字。”
“当然,我们逃出沁州的第二天,我就去打听了。”
“那我真是小看了你的城府。”
“都说了,我看过很多典故的,这叫移祸江东之计。”
萧弈哑然失笑,道:“你觉得,以她们的聪明,看不出你的心思吗?”
耶律观音道:“没关系,我还有个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的计划。”
萧弈不由驻足,看了耶律观音一眼,也不知她是会用成语,还是不会用成语。
说话间,到了前堂。
堂上,范超已在等着了,一身河东军袍,风尘仆仆的模样。
如今范超的家人已接到三峻砦中,平时,萧弈能从范超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他的感激与忠诚。
“节帅!”
“回来了就好。”
“卑职这趟到沁州,找到李廷诲留下的手下,顺藤摸瓜,打探到不少消息。”
“做得好,慢慢说。”
“是,那日追击节帅的女子,是伪汉安昌公主,她之所以出现在沁州,因为她的驸马薛钊受任为沁州刺史。”
“是吗?”
萧弈暗忖,也不知是巧了,还是薛钊、刘鸾这对夫妻追着自己找麻烦。
范超道:“卑职还查到,薛钊是武人,脾气暴躁,一身武艺很是高超,河东用这样一个人接任沁州刺史,应该是在为往后开战做准备。”
“董希颜呢?不在沁州了吗?”
“回汾州去了。”范超道:“他当然是没有脸再待沁州,已经沦为了笑柄,民间都在嘲笑他,给他起了个浑号灯下黑”,人人都在说他引见节师,夸赞连连之事。眼下沁州城里,全都在议论节帅,说节帅放话了,明年就要入主沁州。”
“薛钊到任之后,如何施政?”
“他比董希颜还要气急败坏,派人到茶楼、酒肆,把敢议论节帅的人全都捉了起来,州牢、县牢都满满当当。可他越是如此,就有更多人打算投奔节帅,城中有童谣,沁州刮粮人断肠,投奔萧郎有口粮。萧郎单骑入州城,董老眼昏灯下盲,薛钊空追徒愤怒,尽被英雄掌中降!”
”
萧弈摆摆手,道:“那是我让人传的。”
范超一怔。
“继续说吧。”
“是,听说薛钊治军颇为酷烈,但也有几分手段,汰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