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信使(2 / 3)

有人已经认出你了。”

“我不是薛————谁认出我了?”

薛彪环顾四看,神色疑惑,最后,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空着的桌案。有思忖之色一闪而过。

末了,他镇定一下,抱拳道:“见过萧节帅。”

“坐吧,吃点东西。”

薛彪于是在姜豹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了,看了眼桌案上的碎骨头,眉头一皱。

“萧节帅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拿些残羹剩菜来招待我。”

“你乔装改扮,潜入我境内,便是你的为客之道?”

“哈哈。”

薛彪以大笑掩饰尴尬,道:“我就是在屯留县有个相好,过来会一会罢了。”

“那你不妨留下,便可与这相好长相厮守了。”

“哈哈,不必了。”薛彪道:“不知萧节帅方才在宴请何人?这吃相也太难看,看这骨头嚼的。”

“不必旁敲侧击了,你与姜豹都是运气好,恰赶上麟州归顺,各自保住了性命。”

“这是何意?”

“明远兄。”

李昉遂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准备递给薛彪。

薛彪竟是看都没看一眼,手一摆,头一仰,大声道:“不用给我,我大字不识一个,给我也是白看。”

萧弈知道,李昉伪造这封信煞费苦心,结果却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李昉也不多话,当面拆开信,念了起来。

“阿兄台鉴,今夏州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粮秣尽绝,军民饥困,刘公兵少拒援。

昔弟附汉,盖因兄在太原为质,今刘公苟安太原,视边州如弃土,弟岂敢以宗族百姓之命殉之?今折公在周,遣使来劝,许以保全麟州。弟欲归周,唯虑兄长,愿兄以自全为要,早作打算。”

一封信念罢。

薛彪满脸错愕,半晌才回过神来。

“麟州————麟州怎么了?”

“说得很清楚,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

“不,二郎的信,如何会在你们手上?”

李昉冷笑,道:“否则呢?信使经太原传信不成?”

薛彪顿时不安,又问道:“二郎派了谁来?如何说的?”

李昉道:“你一介裨将,问那许多做甚?你擅长潜境,本当受死,恰逢此事,便放你回河东,将此信交给刘继业。”

说罢,李昉径直将信丢在薛彪的盘杯上,毫不在意油污沾到信上。

薛彪却是连忙拾起,擦了擦,收入怀中。

忽然,他却是反应了过来一般。

“不对。”

“恩。”

薛彪道:“这等要事,依二郎的为人,必是遣心腹与大郎私下言语,岂能留下书信?

“”

闻言,萧弈倒有两分惊奇,没想到这厮外表莽撞,却有如此精明的一面。

看来,刘继业没用错人啊。

“自作聪明。”李昉哂道:“杨重训不写信明志,我大周如何替他转交?如何做好纳降刘继业的准备?”

“那————信使又在何处?我要见他!”

“朝廷驿使,凭甚见你?”

薛彪道:“不然只凭一封信,我怎么能信?”

萧弈不等李昉应对,抬手,止住话题。

“爱信不信,只管把信交给刘继业,他降也好,不降也罢,我既将书信带到,朝廷允诺杨重训之事便已做到。若来日兵戎相见,休怪我没给过刘继业机会。”

“可是————”

“去!”

萧弈挥手,自有牙兵入内,请薛彪离开。

薛彪反而不愿走,语气诚恳了几分,道:“大周既招抚大郎,也该万事说清楚才是。

“”

“让刘继业派人到麟州探查,自然就清楚了。”

“姜豹呢?”

“去麟州了。”

“他去做甚?”

薛彪还在问话,牙兵已然架着他,将他请了出去。

堂中,萧弈与李昉对视一眼,笑道:“这出戏总算演完了。”

“节帅觉得是戏?”

“不是吗?”

“我与节帅所言,皆为事实,岂能称为演戏?”

“也对,除了信是假的,馀事都是真的。”

李昉笃定道:“信才是最真的,出自我手,比出自杨重训之手还要真。”

“是是是,明远兄请。”

“请。”

两人出了大堂,登高望远。

各拿起望远镜看去,姜豹正被押回牢房,走在麟山山腰的盘山小路上;薛彪则被领着下山。

姜豹一转头,果然,很容易就看到了薛彪。

“薛彪?是你吗?!”

“姜豹?!”

“听说麟州出事了吗?”

“那是————”

隔山喊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豹被牙兵押着,转过山坳;薛彪也被催促着,立即离开。

如此,姜豹看到薛彪来使,薛彪也听姜豹说了麟州出事。

“他们当是信了。”萧弈道:“但,刘继业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