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学徒崇拜又羡慕地看着骆九抱着萝卜去了柴房里头。
“还是骆九命好,跟了冯师傅,冯师傅待他可真好,从来不打骂他。”
“唉,也不是,之前冯师傅坐冷板凳的时候,咱们都不敢过去,只有骆九去帮冯师傅,冯师傅会收骆九当徒弟,也是知恩图报。”
“这几天不知道冯师傅去哪里练手艺了,听说天天晚上都去骆九家教骆九做菜。”
“我也看到了,他们还专门找送菜的菜农打听哪儿有便宜的河鱼卖。”
“冯师傅这是要将压箱底的本事教给骆九啊。”
“真羡慕,骆九运气真好,才熬了五六年,就赶上了个好师傅,学了几道好菜,以后不愁咯。”
小学徒们羡慕地说道,帮骆九守着柴房门口。
骆九在柴房里,掏出藏在身上的不锈钢刨刀,调到刨丝那一档,库库就是刨。
小学徒的话他都听到了,但是他们不知道,他当时帮坐冷板凳的冯师傅说话,是因为他先前晚上酒楼关门,后厨熄火,他悄悄躲在厨房旁边的柴房里练手艺的时候,冯师傅起夜路过,先来指导的他。
骆九觉得,他的确是运气很好,遇到了冯师傅。
不锈钢的刨丝刀好用极了,原本要细细切半天的萝卜丝,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刨好了。
骆九打开柴房门,又换了一盆西葫芦进来。
与此同时,冯二正专心致志地在灶上烧着菜。
除了三道拿手席面菜,还有许多寻常菜式,他都会做。
不知道是不是对赌考核临近,翟师傅他们有些不安,今天晚上一口气给冯二安排了好多道菜。
冯二从回来,就一直没停,一直做到酒楼关门。
连小学徒他们的活儿都干完了,就等着下工了,翟师傅还让冯二备了点儿明天要用的火腿丝。
为什么让冯二备?问就是火腿丝贵重,小学徒们处理不好,只有冯二处理他才放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翟师傅这是在故意消耗冯二。
骆九几人替冯二不值,但冯二却压下他们的冲动,老老实实把火腿丝准备好,又把案板灶台收拾好,才下工。
下工后,天早已经黑了两个时辰了。
再有没多久就要到子时了,街面上早没了人。
托人买的河鱼,日落时分送来的,这会儿两个时辰过去,早翻了肚皮。
骆九看到,又急又气——这是师傅拿月钱出来让他买的!
师傅每个月的月钱,大半都要寄回家,只留下小半,攒下来为了将来开一间属于自己的小饭馆。
现在为了他的席面菜考核,还有调试食谱,冯二已经将攒下的银子都掏了出来。
结果辛辛苦苦买的活鱼,这会儿都死了。
骆九心疼死了。
幸好临江城的活鱼价钱还不算太贵,要是像北方,一条活鱼是这边好几倍的价钱,那再给放翻肚了,该多心疼啊。
骆九愧疚地去看冯二:“师傅,我应该告假,先把鱼收拾出来的。”
他知道,为了他的考核,师傅这几天压力都很大。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冯二竟然没有愁容,只是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鱼的状况,说道:“还好,鱼送来的时候是新鲜的,也才刚翻肚我们照样练着就行。”
骆九闻言,也收拾好心情,带着鱼和食材,跟冯二一起赶往家中。
家里,骆九的爹娘,骆大和邹氏都等在巷子口。
远远见到骆九和冯二,赶紧迎上来:“我们还当冯师傅和骆九今日不回来了,正想着要不要去四海楼问问的。”
骆九气愤地道:“他们知道我们明日要考核,故意箍着冯师傅,不让冯师傅下工!”
邹氏连忙带路回去:“那也没事,正好十三他们还没睡,我叫他们去你叔叔婶婶家挤一挤,家里就留给你们,放心,今日灯油添够了,点一晚上都行。”
说话间,几人到家,骆大和邹氏把迷迷瞪瞪的几个孩子摇醒。
几个孩子其实已经睡了,只是邹氏还没让脱衣,听见是冯师傅和九哥要练菜,几个孩子都乖乖地爬起来,任由爹娘牵着走。
冯二心中过意不去:“叼扰了。”
邹氏和骆大连忙道:“冯师傅哪里的话,你这样悉心教骆九,我们感激都来不及,哪里会嫌叼扰。”
又说:“冯师傅这几日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今日下工时,见路上还有人低价抛售活鱼,我们就擅自做主,买了四条回来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骆九又惊又喜,眼睛一扫,就看到了水缸旁边的木桶,掀开盖子一看,里头当真有四条活鱼,正游着水呢!
“爹,娘,太好了!我们正说呢,今日定的鲜鱼都死了,不知道味道做出来还行不行,你们这就碰上卖活鱼的啦?太好了!”
邹氏笑着说他:“小声些,邻居们都睡了,我们带着十三他们去你叔叔婶婶家里,你跟冯师傅慢慢做,累了就住下。”
“好,爹娘慢走。”
骆九出门送家人,冯二环视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