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2 / 3)

新聘 榆莳 2081 字 17天前

候,公子总能第一个想到他。

见观棋伸出手,崔熠满意地将印章沾上汁液,往观棋手背上一盖:“没事,亏待不了你,这个月给你涨工钱。”

出于工钱的诱惑,观棋后面又老老实实配合了好几种配方,最后是加一点明矾,着色效果最好。

事情办完,公子又黏着夫人说话去了,隐隐约约听见自家公子夸夫人怎么这么聪明。

观棋落在后面,抬手,瞧见自己都快盖满褐色章印的手背一一他的工钱没有一文是白涨的,这都是他应得的!大大大

定海卫校场,崔熠每点一个人,就在他们右手虎口处留一个章印,视线扫过那些试图将手上印迹搓掉的兵士,崔熠宽慰道:“无事,也就七八日就掉了,不必焦急。”

外面巡防的队伍一波波交替,点名从清晨持续到日移中天。崔熠的手指也沾了些淡黑,他也不在意,看着最后一组士兵走出场。“报数。”

经历官翻开核实后的名册,声音都变了调:“回大人……定海卫满编五千六百员,今日实到…实到两千四百三十一人。”“三千多人的空饷,定海卫当真让人大开眼界。"崔熠拍拍手,鼓起掌来。他鼓掌,底下的千户百户们鸦雀无声,无人敢应和。崔熠自知现下他脸色定然十分难看,扯扯嘴角,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在肃州待过四年,对他爹治军的那几套也算耳濡目染,可那些法子暂时都派不上用场了。

定海卫如今的状态就如八十老翁,他自然可以教老翁如何强身健体,他们也能有所提升,但老翁就算练得再强健,碰见一群三四十岁健壮青年,多半还是一拳就倒。

如今别说练兵了,他还得从募兵开始干起,崔熠觉得自己脑袋都嗡嗡作响了!

崔熠那边正头疼,顾令仪则去了衙门大牢,里面还关押着几个假倭。假倭这事牵扯到世家,此时不好给世家定罪,崔熠便把他们当作把柄关着。但没关两天,崔熠就嫌他们光吃不干活,不愿意再白养着了,通通发配到明州的各大盐场和矿山。

每个地方分几个,这些人虽说算不上穷凶极恶,却也是刀上沾过血的,聚一块怕闹事,一个地方就几个人,便不成气候,只能老实干活了。牢里还关着的,除了带头的假倭,几个嘴里搜嘎嘛吉嘎的真倭寇,还有就是崔熠特地挑出来认路的。

顾令仪来大牢,是来问路的,前些日子顾令仪已经问过了官船和卫所巡航的路线,但要是对海域最熟的,还得是这群走私的假倭。已经安排人打服了,便让顾令仪来问。

大牢内散着一股霉味,还掺着一点血腥气,顾令仪跟着徭役在木栅前停住,牢里单独关着一个枯瘦的中年男子,都说他的外号是“海鹞子”。听见顾令仪问海路,他嗓音沙哑,缓缓道:“五六月间西南风正劲,若出港后直接拉满帆,往东折入大黑潮,不消十日,就能把整船的丝绸瓷器送到东瀛长崎,比官路快上整整五天。”

顾令仪在纸上画出路线,思考片刻便皱了眉。“大黑潮?五六月西南风确实利好,但那是盛夏雷暴最多的时候。大黑潮水深无底,但凡赶上一点天气的波动,连个避风的岛礁都没有,你当真是在认真指路?”

“还有,五月间洋流北上,大黑潮中心会有逆流,吃水深的重载商船若强行切入,极易横摆翻沉。”

海鹞子面色一怔,意外地望向眼前的女官,竞真是个懂行的。再看一旁目露凶光的衙役,怕是又想抽他了,海鹞子叹一口气,看来是不能胡说八道了,粘弄不过去。

他道:“是我记性不好想岔了,其实普陀岛外围那道暗沙脊是个不错的地方………

大大大

从牢里出来,顾令仪就有些蔫,味道太难闻了,她是硬压着恶心才审完的,一想到明日还要接着去,她更沮丧了。等回了内宅,崔熠提前派人递信回来,说今晚许是很晚才回,让她不要等他,吃了先睡。

崔熠没谎报军情,等他回来的时候,顾令仪都洗漱完了。刚带着水汽从隔间出来,就见崔熠端着两碗面进来。顾令仪问:“你晚上没吃吗?而且这么晚了,你要吃两碗吗?”崔熠摇头,把碗放小几上,两双筷子摆好:“吃过了,但跑回来还是有些饿了,便下点面,我问岁余,她说你今晚几乎没吃什么,你也过来吃一点。”顾令仪不想吃,她还是有点犯恶心,但崔熠这么晚回来还给她下面,她点点头,决定给面子尽量多吃两口。

挑一筷子面,是清汤面,加了菜心和一点紫菜,鲜甜得很轻盈,顾令仪再挟一块上面码的白萝卜。

大概是用醋泡过,冰凉酸脆,瞬间将那点恶心压下去了。不知不觉,顾令仪吃了大半碗面,她把脸从碗中抬起来,道:“再吃就撑了。”

吃这么多已然出乎所料,崔熠没再劝,将顾令仪面前的碗拿过来,叠在他的空碗上,两三筷子快吃个干净。

“皎皎你先睡吧,等我洗漱完,我也睡了。”崔熠出去后,顾令仪又漱过口,探探头,趁屋里没人,抱着暄软的被子在床上悄悄滚了两圈。

崔熠的面当真有奇效,肚子暖暖的,她一点也不难受了。隔间的水声渐停,顾令仪把被子松开,扯扯平整,再老实地钻进去。等崔熠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躺下,顾令仪当即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