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编排,添油加醋(1 / 2)

“姑娘,您没事吧?”银朱轻轻碰了碰商蕙安,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会一时伤心过度。

紫苏也埋怨道,“……三殿下也真是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的,哪有象他这样做事的?”

商蕙安仿佛没听见,径自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反复呢喃着他的封号。

“乐昌郡王。”她忽然笑了,“乐昌,倒是个不错的封号呢。”

紫苏见状震惊的看着银朱,这个时候了,姑娘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莫不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银朱也只能摊手,一脸的困惑,心说,我也不知道呢。

商蕙安又站了一会儿,缓缓的关上了大门,然后心情颇为愉悦的往回走。

这番操作把忠心耿耿的银朱和紫苏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姑娘的心情挺好的,一点也不难过呢?

可她们哪里知道,赫连峥临登车时,对商蕙安说了两个字:等我。

这一次他不是不告而别,他说了等他——这就够了。

……

榆林巷里热闹非凡地送出了一位乐昌郡王,东宫殿下,皇城的另一边,李家大宅内,气氛却低沉得仿佛黑云压城。

仆役们个个禁若寒蝉,连走路小心翼翼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触了那位倒楣将军的霉头。

松鹤院堂屋里,李墨亭气势汹汹地坐在主位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眼圈乌黑,鼻梁红肿,模样狼狈不堪。

他一只眼连睁开都艰难,看到辛如嫣和李梦婷,紧咬牙关,胸膛起伏的更加厉害,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辛如嫣坐在不远处的椅子里,她还是头一次主动离李墨亭这么远。

她手里绞着一条绣花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成麻花了,眼神更是闪铄不定,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主位上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前几日,她和李梦婷在锦衣阁偶遇了商蕙安,当时受了一肚子的气,恨不得当场找回场子。却被迫无奈,只能忍气吞声。

于是回来之后,她就和李梦婷将当时的情形添油加醋地在李墨亭面前喧染了一番,你一言我一语,真假参半,总之是要让李墨亭相信,商蕙安离开了李家之后,过的都是好日子。

彼时,辛如嫣抚着心口,语气夸张:“将军你是没瞧见,商妹妹……哦不,那商氏那一身打扮,得是多昂贵!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可都是锦衣阁最新最贵的料子和款式!就她穿的那件褙子,我上次去看,要价足足三百多两呢!她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穿在了身上!”

李梦婷见状也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嘛,她身边还跟着个小白脸,两个人一搭一唱的,瞧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那男人还帮她挑首饰呢!啧啧,瞧那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恩爱夫妻。依我看啊,商氏从咱们李家离开时捞走的那么些钱财,怕不是都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了!”

“就是说,那个吃软饭的东西,哪里比得上将军你英明神武,英俊不凡?商氏简直是瞎了眼了!”辛如嫣添油加醋地道。

李梦婷接着她的话说道,“按理说,她父母双亡之后,若不是李家庇护她这么多年,她那点家财早就被她商家的人吃干抹净了,说不定连她都被卖到窑子里去了。”

顿了顿,又愤愤地道,“我们李家怎么说也对她有过那么一段恩情。可我们上前打招呼,她见到我们这些故人,非但没有个好脸色,反而还恶语相向,口口声声说,与我们李家再无干系,让我们不要攀扯,真是个鬼迷心窍的东西!”

李梦婷和辛如嫣颠倒黑白,混肴视听,丝毫不提自己恶语伤人在前,才被教训。

李墨亭本就因为洞房花烛的一时冲动,将家中仅剩的、最值钱的宅院房契给了辛如嫣“保管”而懊悔不已,如今府中用度捉襟见肘,处处受制,让他无比怀念商蕙安管家时那井井有条、从不缺钱花的“好日子”。

再一听辛如嫣和李梦婷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顿时怒火中烧。

商蕙安那个下堂妇,居然拿着从他李家分走的钱财,过得如此滋润快活?不仅穿金戴银,还敢公然与小白脸勾勾搭搭,简直不知廉耻!

他再对比自己眼下这窘迫寒酸、连母亲药钱都要算计的处境,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和占有欲猛地窜起。

他越想越觉得,商蕙安根本不配过那样的好日子,她就该回来继续替他管家,用她的嫁妆银子,替他打理好一切。

她一个和离的女人,除了自己这种念旧情的肯要她,还能有什么好去处?圣经这些高门,哪一家不知道他这些过往,谁会要一个和离过的女人?

至于那个小白脸,不过是贪图她的钱财罢了,哪里比得过他?

辛如嫣见他面色铁青,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装作不经意地叹息:“说到底,商妹妹还是太年轻了,离了咱们李家,谁还能庇护她?靠那个小白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人财两空了。”

这话无异于说进了李墨亭心中,他“嚯”地站起身,眼中闪着一种偏执的光芒:“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