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合金实验室内,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混合气味。
安全官博士站在一面厚重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前,三位美军高级将领一第七舰队司令马克·威廉姆斯上将、驻日美军司令詹姆斯·米切尔上将以及略显焦躁的山德斯中将——并肩而立,目光聚焦在窗后那个巨大的牢笼中。
“开始演示。”
博士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指令下达,牢笼一侧的暗门无声滑开。
三个身影被粗暴地推搡进去,摔倒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咒骂声立刻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带着惊恐和绝望:“法克!”
“碧池!”
“你们这群混蛋!放我出去!”
三人都是典型的非裔阿美莉卡人,肤色深重,显然来自社会底层。
他们身上还带着街头的气息,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投入了更为恐怖的深渊。
“抢劫、强暴、谋杀,”
安全官博士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实验器材。
“本土紧急运送过来的实验品”。罪行累累,死刑是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算是废物利用了。”
阿美莉卡本土对成功捕获“未确认生命体”—一或者说,具有超自然力量的神秘生物的消息反应狂热。
不仅实验体本身被以最高优先级、通过特殊渠道空运至驻日美军基地,配套的顶尖科研团队和精密仪器也紧随其后。
最初的计划是将这“活体宝藏”直接运回本土研究机构,但高层决策者们迅速否决了这个想法。
科幻电影和恐怖片的桥段在脑中挥之不去。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官僚体系和内部倾轧心知肚明。
科技实力或许自信,但“人”呢?
他们对自己人缺乏信心。
五角大楼、情报部门、各路军工复合体————争权夺利,派系倾轧。
层层叠叠的机构、盘根错节的派系、无处不在的争权夺利————谁能保证在跨洋运输和本土研究的漫长链条中,不会出现一个致命的疏漏?
一个叛徒、一次泄密、一场争夺控制权的内斗?
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权衡利,风险最低的方案浮出水面:将内核实验室直接设置在防卫森严的驻日美军基地内,就地展开绝密研究。
远离本土政治旋涡,利用海外基地的独立性和保密性。
对于威廉姆斯上将、米切尔上将和山德斯中将而言,实验品本身的来源和身份,不过是细枝末节。
流浪汉、罪犯————本质上没有区别。
在宏大目标和战略利益面前,无法创造价值或对社会构成威胁的生命,其意义本就微乎其微。
让他们在死前“创造”点价值,是冷酷而高效的逻辑。
然而,安全官博士深谙“师出有名”的道理。
他需要给这冰冷的程序披上一层看似道德的外衣。
他转向三位将军,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悲泯的理性:“将军们,”
他开口道,目光扫过三人。
“看看这世界。芸芸众生,绝大多数终其一生,不过是时代的背景板。他们呼吸、工作、繁衍、老去————平庸,却也安稳。他们或许没有牛顿的智慧,没有伽利略的勇气,没有特斯拉的奇思,也没有爱因斯坦的洞见————”
他微微摇头。
“确实如此,”
威廉姆斯上将耸耸肩,接口道,语气务实。
“社会需要基石,不可能人人都是天才。我们的职责,恰恰是维护秩序,保护这平庸”的基石安稳存在。”
他认可这种基础的“平庸论”。
米切尔上将紧接着点头,话语更显官方:“保护民众安全,维护社会结构稳定,让每个人—一无论天赋高低一都能在框架内生活,这正是我们力量的基石和合法性来源。”
他强调的是秩序本身的价值。
安全官博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铺垫已经完成,该引入“垃圾”了。
“然而,”
博士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渗入一丝冰冷的厌恶。
“在这庞大的基石之中,却滋生着真正的蛀虫。有些人,连这最低限度的、
安稳平庸的生活都过不好,甚至不屑于过!他们践踏法律,蔑视道德,以伤害他人为乐,抢劫、强暴、杀戮————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社会的亵读和污染。”
他的手指,隔着玻璃,指向牢笼中仍在徒劳咒骂的三个身影。
“他们,”
博士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审判者的口吻。
“是这个世界的垃圾。”
威廉姆斯和米切尔面无表情,对这种论调习以为常。
“垃圾,就需要清理。”
山德斯中将忍不住插话,他急于看到实验成果,为之前的重大事故(足立区那场代价高昂的“沼气爆炸”)挽回颜面。
“正是如此,中将。”
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