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戴上了枷锁的猎犬(1 / 2)

中山诚哉张开了嘴,他的犬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尖锐、伸长,闪铄着惨白而危险的光泽。

他毫不尤豫地、一口咬穿了手中那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

温热的、富含生命能量的浓稠液体涌入喉咙,那滋味远超他过去品尝过的任何美酒佳肴,甚至超越性快感的极致。

一股狂暴而温暖的力量瞬间涌遍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修复着幻境带来的精神疲惫,强化着肌肉纤维,滋养着每一个贪婪的细胞。

这,才是他此刻存在的唯一意义!

“噗通。”

胖子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中山诚哉缓缓转过身,沾满黏稠血液的嘴角咧到一个可怕的弧度,那双猩红的眼睛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个试图逃跑的黄毛。

黄毛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身体软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行。

但哀求无效。

黑影再次掠过。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贪婪的啜吸声。

最后一个混混发出了绝望的呜咽,抓起手边一切能扔的东西—一酒瓶、烟灰缸—一疯狂地砸向那个昔日的“老大”,但那些东西砸在中山诚哉身上,如同撞上铁石,纷纷碎裂,甚至无法让他晃动一下。

怪物甚至没有立刻杀他,而是享受着这场绝望的追逐,如同猫戏老鼠。

他缓慢地逼近,品味着对方灵魂中散发出的、极致恐惧的“芬芳”——这似乎让血液的味道变得更加醇美。

几秒钟后,最后一声短促的哀嚎也消失了。

狭小的巢穴内,彻底化作了修罗屠场。

墙壁上喷洒着夸张的扇形血迹,地上倒卧着三具迅速冰冷、干瘪下去的尸体,他们的生命精华已被掠夺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屎尿的恶臭和死亡的气息。

中山诚哉站在一片浓稠的、尚未冷却的血泊中央。

黏腻的猩红浸透了他的裤脚,一直漫过鞋面,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会带起令人不适的撕扯感。

更多的血液泼洒在他的衬衫和前襟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湿漉漉地紧贴着皮肤,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迷恋。

他微微仰着头,紧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沾染着点点殷红,如同某种邪异的妆容。

他正在回味。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充斥着惊恐的尖叫、徒劳的挣扎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现在,只剩下死寂,以及他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他能清淅地“看到”——并非用眼,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一自己皮肤下,原本干涸枯竭的血管正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藤蔓般,贪婪地蠕动着,甚至有几缕细微的、暗红色的血管末梢刺破了他的指尖和腕部皮肤,如同活物般探出,蜿蜒着没入脚下温热的血泊之中,发出极其细微的“滋滋”声,高效地汲取着最后的生命精华。

那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狂暴饥饿感,终于平息了。

不再是那种足以逼疯任何理智的、源自每一个细胞的尖叫与哀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充斥着黑暗力量的饱足感。

力量,真实不虚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中奔腾涌动,指尖蕴含着轻易撕开血肉、捏碎骨骼的可怕能量。

这是一种凌驾于凡人之上的扭曲快意,一种生杀予夺尽在掌握的致命陶醉。

他获得了新生,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黑暗的形式。

然而,就在这力量带来的眩晕般陶醉感攀升到顶点的刹那一一股尖锐至极、仿佛直接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悸动,猛地刺入了他狂热的意识!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远比那更糟糕。

它是一种“剥离”,一种“抽取”。

仿佛一个无形的、连接着他生命内核的塞子被猛地拔掉了,他刚刚疯狂汲取而来、尚未能彻底消化吸收的那些鲜活的生命能量,其中最为精纯、最为内核的精华部分,正被一种冰冷、漠然、无可抗拒的至高力量,强行从他体内抽离!

“血税”。

这两个冰冷的字眼,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他的陶醉,将他狠狠拖回那个被绝对恐惧所支配的夜晚记忆之中。

那个女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那份不容置疑的、将他打入永恒奴役的契约。

刚刚充盈起来的饱足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留下一种被掏空般的、令人心悸的虚弱,以及一种更深沉、更绝望、仿佛永无止境的渴望。

他拼尽全力,冒着风险猎杀、吞噬,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掠夺生命,但最终,绝大部分最珍贵的“果实”都不属于他。

他是什么?一个可悲的、被迫辛勤工作的“采血员”?一个卑微的、为人做嫁衣的渠道?一个连自身存续都无法掌控的奴仆!

“呃啊————!”

中山诚哉从喉咙深处挤压出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嘶吼,被戏耍和剥夺的屈辱感瞬间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