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玩家必须死,一切准备就绪时。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
必须死看着摆放在石台上的几道菜,若有所思。
“主菜,清蒸霜羽鸟胸肉,配芦笋嫩茎和野菌,淋上少许清澈的高汤汁。旁边装饰着那对羽扇”
“汤品。纯粹的高汤,盛在打磨光滑的石碗里,飘着两片清心叶。”
“主食,鸟肉野菜粥,浓稠适中。”
“饮品,清茶,盛在一个相对完好的陶杯中。”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不多,但摆盘精致,至少在哥布尔的标准下已经算极致了。
他甚至用可食用的野花做了点缀。
“好了,现在”必须死取出枯骨萨满给的梦回草,小心地取出一片,用石杵磨成极细的粉末。
“老大,那是什么?”大鼻好奇地问。
“一种能让食物更特别的香料。”必须死没有多说。
他用小指尖沾了一点点粉末,思考着该加在哪里。
最终,他决定撒一点点在高汤表面。
“时间到了。”洞穴外传来禁卫的声音。
必须死深吸一口气,将餐食放入一个特制的多层食盒。
这是他之前让杂役们,用轻薄木板和藤条编成的,虽然粗糙,但能保温且防止串味。
“走。”
必须死,再次来到女王的山洞。
格莉姆今天换了一身相对简单的装束,依然是暗金色皮革,但少了金属装饰。
她正拿着一卷树皮卷在看,尖耳微微抖动着。
“陛下,餐食已备好。”禁卫队长单膝跪地报告。
格莉姆抬起头,目光落在必须死手中的食盒上。
她轻轻挥手,一个禁卫上前接过食盒,放在王座前一张相对平整的石台上。
禁卫退下以后,格莉姆起身,走到石台前。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不象其他哥布尔那样粗鲁。
“能不能走上攻略路线,就看现在了。”
必须死屏住呼吸,看着她打开食盒的第一层。
清蒸鸟肉的清香飘散出来,混合着野菜和菌类的自然气息。
那对冰晶般的羽扇,装饰在微光下闪铄。
格莉姆的尖耳很明显地动了一下。
她的竖瞳微微收缩,盯着那道菜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打开第二层、第三层
当所有菜肴摆好,她并没有立刻开动,而是先观察。
她轻声说:“有趣的想法。”
然后她拿起一个相对精致的人类餐具,先尝了一口高汤。
必须死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格莉姆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虽然幅度很小,但必须死捕捉到了。
接着,她闭上眼睛,慢慢咽下那口汤。
再睁开眼时,她的目光落在必须死身上。
“这汤里你加了什么?”她问,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陛下,我只用了熬汤的材料,鸟骨、鹿骨、苦腥草、清心叶和一点姜。”必须死小心地回答口“还有一点点特殊的香料,是枯骨萨满给我的,他说能增强食物的风味。”
“梦回草。”格莉姆准确地说出了名字。
“枯骨倒是大方。”
她没有追究,继续品尝。
每一道菜她都吃得不多,但吃得很仔细。
清蒸鸟肉只吃了两口,但咀嚼了很久,野菜粥喝了小半碗。
茶是最后喝的,她端着那个粗糙的陶杯,却象是在品鉴最精致的瓷器。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终于,格莉姆放下了餐具。
她沉默了一会儿,黄宝石般的竖瞳,望着石台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肴。
然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母亲,她不是战士,也不是萨满。”她突然开口,声音平静,但必须死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柔和。
“她只是一只普通的雌性哥布尔,绿色皮肤,矮小,瘦弱。”
必须死愣住了。
他没想到女王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的父亲,是一只精灵。”
“???”必须死嘴巴张大,目定口呆!
不是吧,什么逆天剧情?
父亲是精灵,哥布尔是母亲?
难道,真的不是反过来吗?
格莉姆继续说,她的自光没有看向必须死,而是仿佛穿透了洞穴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她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我,哪怕所谓最好,也不过是稍微完整一点的虫子,或者多了一块肉的根茎。”
“有一次,她意外捕获了一只普通的林雀,她本来可以自己吃掉,或者献给当时的族长。”
“但她没有,她拔了毛,用树叶包着,在火堆边小心地烤熟,然后全部给了我。”
格莉姆停顿了一下,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个空了的汤碗边缘:“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尝到,真正的、新鲜的、烤得恰到好处的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