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中。
微弱的火把光芒,在狭窄的裂缝中摇曳,映照着三人疲惫而紧绷的面容。
安塞举着火把走在最前方,火光只能照亮前方五六步的距离。
岩壁潮湿滑腻,渗着不知名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
“这裂缝不象天然形成的。”隔壁老叶喘息着,一边警剔地观察着四周。
“岩壁太光滑了,有被某种力量侵蚀的痕迹。”
北风没有说话,只是将感官提升到极致。
黑暗深处传来细微,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的声音。
还有极其微弱,如同风穿过狭窄孔洞般的嘶嘶声。
这些声音极其轻微,却被他的刺客本能捕捉到了。
“有东西。”他低声道,声音在狭窄的信道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很多,很远,也可能很近。”
安塞握紧了手中的短剑,那是他从一名死去护卫手里捡来的。“无论如何,我们没有退路了。”
“后面已经完全塌了,就算没塌,那些恐狼”
他没有说下去,但三人都明白。
微澜绝唱的自爆或许埋葬了不少恐狼,但那只精英怪和更多的狼群可能还活着。
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只能向前。
裂缝蜿蜒向下,坡度时缓时急。
走了约莫半小时,空气变得更加沉闷,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
甚至带上了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岩壁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普通的灰褐色,逐渐染上了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脉络,如同血管般在岩石内部蔓延。
“这是什么?”安塞用火把凑近岩壁,那些暗红色脉络,似乎对光线有微弱的反应,轻轻蠕动了一下。
“别碰!”隔壁老叶急忙喝止。
“这象是某种生物组织?或者能量感染的痕迹。”
与此同时,一种尖锐、痛苦、充满恶意的精神嘶鸣,直接刺入三人的脑海!
“呃!”安塞痛苦地抱住头,火把差点脱手。
北风和隔壁老叶也脸色一白。
玩家对精神攻击有抗性,但这嘶鸣中蕴含的纯粹恶意和混乱,依然让他们感到极度不适。
“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是被某种活着的东西感染了?”隔壁老叶惊疑不定。
嘶鸣声很快消失,但那种被窥视,被标记的冰冷感觉,却萦绕不散。
岩壁上的暗红色脉络,似乎变得更加鲜活了。
缓慢地搏动着,如同无数颗微小的心脏。
“快走!离开这段局域!”北风当机立断。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在狭窄的信道中前进。
身后的岩壁,那些暗红色脉络的搏动似乎也加快了些,仿佛在催促,又仿佛在记录他们的通过。
信道开始变得开阔。
从仅容一人侧身,到可以两人并行,再到最后,他们走入了一个如同巨大溶洞般的地下空间。
火把的光芒,在这里显得更加微不足道。
洞顶极高,隐没在黑暗中。
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地面潮湿,布满粘稠、暗绿色的物质。
“噗叽!”
当他们踩上去,会发出恶心的声响。
空气中那股腐败的腥味,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肺部不适。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光线。
并非完全黑暗。
在洞壁、地面、甚至洞顶的某些地方,生长着一种发出暗淡磷光的菌类。
它们散发出淡蓝或惨绿色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影幢幢,如同噩梦中的景象。
“这这是什么地方?”安塞的声音带着颤斗。
作为经验丰富的护卫,他经历过不少危险,但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如此不祥的氛围。
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饱含着死亡和疯狂。
隔壁老叶面色凝重地环顾四周。
“难道我们触发了什么特殊的剧情?”
“有可能。”
两人在频道里面交流着。
北风的目光则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属于野兽”的感知,在他进入这个空间后,就一直在发出高强度、持续的警报!
仿佛整个空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看那里。”他指向洞穴深处。
在磷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洞穴的尽头,并非岩壁,而是一层不断缓慢波动、扭曲、如同水面的屏障。
屏障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的紫黑色,其中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猩红。
而在屏障前的地面上,他们仰起头,看到一具大得超乎想象的尸体!
即使只剩下部分骨骼和早已干枯腐败的皮肉,依旧能看出其生前的庞大。
那骨骼呈一种诡异的漆黑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上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和尖锐的骨刺。
一些骨骼断裂处,可以看到内部是中空的,有蜂窝状结构。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