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时,手机在兜里震动。
是他父亲的短信,里面一行字:“放手去闯,家里烟花管够,给你庆祝。”
他盯着屏幕,拇指在冰凉的玻璃上摩挲。
那句话很短,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他几乎能想像出父亲发这条短信时的样子,皱着眉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按,可能还删改了几次。
眼框有点热。他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好。”
发送。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小姨:“柚柚,明天我们到现场去给你加油。琪琪说要看哥哥拿冠军。”
附了张彩信照片:琪琪穿着粉色裙子,摆了个笨拙的舞蹈姿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刘卿尘看着照片,笑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
但下方黄浦江上的航标灯一闪一闪,象在呼吸。
明天。
一切将在明天见分晓。
凌晨一点,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南京赛区海选时那个狭小的演播厅,长沙天娱会议室里那份合同。横店排练厅里范兵兵说“姐姐陪你玩把大的”,还有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眼睛笑成月牙的小囡囡。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最后定格在父亲那条短信上。
“家里烟花管够。”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足够了。
有这句话,就够了。
窗外,上海的夜晚永不沉睡。
但在这个房间里,他终于沉入梦乡。
梦里没有舞台,没有灯光,没有镜头。
只有老家县城那条熟悉的街道,父亲站在烟花厂门口朝他挥手。
天上是炸开的烟花,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他在梦里笑了。
明天,该放烟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