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小心啊。”沉昭趴在地上,马后炮地补了一句。
村支书回过神,抹了一把脸上的农家肥,气得差点晕过去。
“沉知青!你是不是故意的!”
沉昭嘿嘿笑,“咋可能呢”
下一秒,一阵吱哇乱叫的声音传来,沉昭立刻往旁边一滚。
村支书下意识抬头,想看看谁又造幺蛾子,没想到迎面而来一个粪桶,再次淋了他一头一身。
季白嗪着歉意,“抱歉,村支书。”
这可是冬天,身上湿透绝对会感冒。
粪水的味道四散开,旁边干活的村民目定口呆。
愣了一会儿,活不干了,把工具一丢,跳上田埂看热闹。
“村支书,你没事吧?”
“快来人呀,村支书被泼了一身粪!”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就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下手去扶村支书。
实在是太臭了。
这么一会儿,在附近干活的人全到了。
桂香婶喊得最欢,“哎呦,村支书一把年纪快入土的人,你们也太过分了。”
周晓燕也在这块干活,一脸的怨毒,村支书素质不详,最是记仇。
沉昭他们惨了。
“沉知青,就算你们不想干活,也用不着这么报复村支书吧,”
沉昭捡起粪桶泼过去,“哎呀!手滑了。”
“你”
周晓燕强忍身上的恶臭味,眼珠一转,朝山下喊,“美芳,你爸被人欺负了!”
谭美芳也在附近割草。
声音听见有人喊村支书怎么了,赶忙举着镰刀跑过来,看见村支书一身臭味,站在风中发抖。
而沉昭正一脸无辜站在旁边。
气得脸嗷一下红了,举着镰刀冲过去,“你们泼我爸爸,我跟你们拼了!”
沉昭就地一滚躲开,季白趁机把剩下的半桶粪泼过去。
“啊!!!”谭美芳气疯了。
她长着大,从来没有这么臭过。
这时,顾秋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村支书,我们来帮你!”
她和另外两菜肩膀上也单着粪,喘气如牛,实在是沉昭跑得太快了,他们跟不上。
所以这会儿才赶到。
三人把扁担一扔,拎起一桶粪,“敢欺负村支书,我们帮你报仇。”
村支书和谭美芳感激地看着三人。
知青有时候也挺好的嘛。
刚感慨完,又是一桶粪淋在身上,谭美芳一脸懵逼,“顾知青,你们往哪泼呢!”
顾秋就象没听到似的,一边替村支书打抱不平,一边到处泼粪。
在场的众人,一个也不放过。
众人七手八脚地躲开,生怕粘上一点。
沉昭也不甘示弱,捡起粪桶喊着泼回去,却是泼在了村支书脚上。
五个人就这么举着桶,跟打水仗一样,到处乱泼,可他们身上是一点没沾到。
这半山坡的人却是一个没跑。
有人一边干呕,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大队长。
“大队长,不好了,新来的知青疯了!”
“救命啊!”
贺健平着急忙慌跑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五个人赶忙把粪桶一丢,乖乖排排站好。
谭美芳被气哭了,“大队长,你一定要狠狠罚他们几个,他们太过分了!”
沉昭低头嘀咕,“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谭美芳僵住,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大队长,你看她!”
贺健平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秋就来了一句,“晦气玩意儿。”
王楠想要跟上队伍,想了想挤出一句:“赔钱货。”
沉昭、顾秋齐齐看她,满脸震惊。
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行了都闭嘴!”
贺健平一看见沉昭就头疼,看见他们五个疼上加疼。
又看见半辈子的对手、搭档——村支书浑身湿透,跟要死过去一样瘫坐在田埂上。
想笑但不能笑。
“天冷容易感冒,大家先回去洗澡换衣服,这事回头再说。”
“都赶紧散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身上多臭,人群顿时乌泱泱散了个干,只剩下阴沉着脸的村支书。
在场众人,最干净的恐怕只有沉昭五个。
但也被快被腌入味了。
贺健平捂着鼻子,“你们几个赶紧滚!”
“哎!”沉昭麻利滚了,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大队长,你交代的事,我们已经办好了。”
“什么?”贺健平一脸懵逼。
村支书阴沉的眸子倏地转向贺健平,“你,阴险!”
贺健平:坏了,被那几个兔崽子算计了。
沉昭和众人在岔路口分开,哼着歌往贺家走。
贺家和谭家的地向来泾渭分明,两人各管各的。
这次新是大队长去接的,按规矩,就应该分到贺家的地。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