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小脸一垮。
“所长,这就过分了啊我容易吗我,深入敌营、不畏艰险抓获特级罪犯”
刘所长面无表情,“别以为我猜不到你想干什么,你都能抓千人面,还会被个瘪三绑架,开什么玩笑?”
“那我不是为了诱敌深入”
刘所长在前面走,沉昭在后面追,小嘴巴拉巴拉个没完,“不这样怎么抓到人,你们行吗,到手的人都能让他逃走”
追了一段路,见他还是不为所动,干脆往地上一趟,四脚朝天挥舞。
“大家快来看啊,有人白嫖不认帐啦,抢我功劳,过河拆桥,这就是某个地方了领导”
“你象什么样子!”刘所长脑壳子嗡嗡的,朝四处看去,见路人都看着他指指点点,一张老脸火辣。
活了半辈子,哪里丢过这种脸。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所长都别干了。
他想去拉沉昭,伸手到一半又尴尬地缩回来,馀光扫到死对头吴所长,正端着个茶缸,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脸上是明晃晃看热闹的表情。
“行行行,你先起来,我给还不行吗!”
就没见过这种泼皮无赖。
算了,算了,本来就该给她奖励,刘所长安慰自己。
“好嘞!”沉昭一咕噜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早这样不就好了。”
刘所长没好气道,“哼!回去等着,奖励过两天我叫人给你送去。”
“好说,好说。”沉昭大方摆摆手。
转身叫上一脸梦幻的萧军,“走啦,发什么愣?你是不是骑的我车,我都看见我车了,你去推过来。”
这么远的路,她是真不想走回去。
萧军好象才回过神,眼神惊奇,“原来你是这样的沉同志。”
沉昭:这叫什么话。
等萧军把自行车推过来,沉昭一把抢过去,抬脚跨过大杠,一条腿斜愣着撑在地上,拍拍后座。
“上来,姐带你兜风去。”
萧军嘴角一抽,差点没站稳,“你,确定?”
“当然,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可走了啊。”
最终,他还是抬腿跨上后座,刚坐稳,自行车就如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萧军被惯性拖得往后一仰,下意识扣住车座下面,才没让自己甩出去,风把无关都吹变了形。
刘所长正奋力蹬自行车,忽然看见一道残影从身旁飞过,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荡起的气浪把他头发吹得往后翻,露出秃掉的半个脑门儿
亮堂堂
沉昭心情飞扬得很,镇上的路就是好走,又宽又平,很好骑。
冷风吹乱了她丝绸般的长发,波浪一样糊了萧军一脸一嘴,等到黑市门口,他已经有点死了。
车子一停,连滚带爬地下来,趴在墙角开始疯狂呕吐。
天老爷。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坐自行车也能晕!
“至于吗你,”沉昭单脚跨在地上,一脸无语地看他,“我的车技难道不好么,才用了十分钟就从甘子回到观音。”
萧军幽怨回头,那张向来桀骜的俊脸苍白如纸。
悲愤吐出一个字,“滚!”
得亏当初卖她的自行车没掺水,质量杠杠的,否则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沉昭切了一声,骑着车走了。
真小气,都不夸夸她。
女帝也要人夸夸好吧。
自行车速度快,几分钟就拐到了废品站,守门的老太太还是坐在原地,不过这次没织毛衣。
她在糊火柴盒,低着头很认真,沉昭在旁边站了半天都没发现。
“大娘,我能进去看看吗?”她这次直接递上半斤大白兔开路。
老大娘听见声音抬头,眯着眼睛看了沉昭一会儿,好象想起些什么,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接过大白兔。
“里面不用去了,你跟我进来。”
说着,佝偻着身躯转身走进屋里,沉昭也跟上去,只见她从背篓里拿出个青瓷花瓶,上面分布着莲花团纹。
“这个足够换大白兔了。”
沉昭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的股东,但身为女帝的眼光还在,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价值,抬手稳稳接过。
“够了,还绰绰有馀。”
她把花瓶放进背篓,偷渡出来一块半斤左右的五花肉,同样用报纸包了递过去,“这是我补你的,下次要是还有好东西,可以给我留着,要钱还是要东西,您开个价。”
“不要钱,”老太太见到肉时,眼神明显变得明亮起来,“你只要有肉或者白米,尽可以来找我。”
她和病弱的小孙子相依为命,工资大部分都给了他看病,剩下的供应根本不够他们吃饱。
更何况孩子小,身体又弱,需要补身体。
可肉难买,黑市价又太高,买不起,就导致小孙子长得又瘦又小,她每每看见,都自责不已。
沉昭眉梢动了动,“好,我下次有肉还来找你。”
两人从屋里出来,她还是去里面找了一圈,这次可就没有上次的运气,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