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走到偏僻的地方,拿出准备好的另一个篮子,这个篮子的礼跟贺家那个差不多,只是没有红包。
主要她也不知道谭红兵家有几个小孩。
又不熟,就不给红包了。
正在乡间小路走着,前方不远处忽然响起男人的咒骂声。
“臭娘们儿,给老子站住!”
沉昭下意识顿住脚步,就见从旁边小道迎面跑过来一个女人,衣服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衣服袖子只有半截,露出的小臂只有细细一根。
肌肤上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迹,却死死抱紧怀里的襁保,伴随着婴儿小猫似的哭声,女人神情惊慌,凌乱头发下,依稀可见曾经风华绝代的容颜。
沉昭赶紧侧过身子,往旁边让路。
女人惊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与她擦身而过,谁知,才跑过去两步就跟跄着摔了倒,怀里的襁保被摔飞出去。
好巧不巧的,襁保落在了沉昭怀里。
额她总不能把人扔出去吧。
沉昭看着怀里瘦弱的婴儿,闭着眼睛哭得象是要闭过气去,青筋在娇嫩的肌肤下清淅可见。
她浑身都僵硬了。
总感觉自己用一点力,就能把他捏死。
女人连忙爬起来,眼神中充满感激。
“谢谢。”
说着,便伸出两个竹节似的手臂就来抢孩子,沉昭也连忙配合的递过去。
就在女人触碰到孩子的瞬间,一道声音响起,“不行!不能给他!”
紧接着,杨大嫂冲过来,眼神尖利,抬手便抓住女人的头发往后拉,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落下。
秃顶的谭二狗则伸手来抢沉昭怀里的襁保,她立马一个箭步后退,双手抬高,成功躲过男人的手。
“妈卖批!你敢管我家的事儿?”男人立刻扬起满是老茧的手,朝沉昭一巴掌扇过去。
“活腻了?”沉昭眼神一冷,侧身躲过的同时,抬脚踹在男人胸口。
直把人踹出去三米远,砸进满是活麻的路边斜坡。
“啊!!”
谭二狗咕噜噜滚下坡,吓得杨大嫂下意识松开女人,冲到斜坡旁想要拉她男人一把,却被活麻挡住去路。
她回头,“你”
等看清沉昭的模样,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吞下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脏话。
“沉知青,你这是我家事,应该跟你没关系吧。”杨大嫂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开口。
沉知青的大名,整个擂鼓坪谁不知道,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子,惹她被打死人家都不用负责任。
这要是换个人,她早骂回去了。
“是跟我没关系啊。”
沉昭点点头,不去管谭二狗的死活,转身把襁保还给满身伤痕的女人。
她赶紧把孩子搂进怀里,带着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小心,用脸贴了贴孩子的小脸,“宝宝不哭,妈妈在”喃喃自语中带着凄慌,还有绝望。
沉昭想象不出她遭遇过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不打算管闲事。
抬眸看向杨大嫂,“孩子是我从她手里接过来的,那我就得还给她手里,至于你男人,是因为他先对我动手。”
“是是是,是我二狗的错,我们我们也只是太着急追回孩子。”杨大嫂连连点头。
沉昭:“我管你们干啥,让路!”
啧
大过年的,她怎么也变得讲道理了。
沉昭唾弃自己一句,拎着篮子转身就走,从头到尾都没有多看那女人一眼。
如果不是谭二狗要打她,她都懒得给他一脚。
大过年的,雷霆君恩皆是赏赐。
不知道吗?
杨大嫂站在原地等沉昭离开,才回头看向女人,脸色变得阴沉下来,上手去扯她头发。
“贱人!跟我回去!”
此时,谭二狗也从坡下绕上来了,走上前抬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再敢跑一个试试,回去老子就把你腿打断。”
女人却只是死死把孩子搂在怀里,一言不发,也不反抗,眼神绝望,瘦弱的身躯看上去越发摇摇欲坠。
脑子越来越昏沉。
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干净。
突然,一道声音尤如天籁般降落在她耳中。
“住手!”
这头,沉昭顺利的找到了谭红兵家,作为今年刚上任的村支书,来他家拜年的人也不少。
沉昭也没多留,放下篮子说上两句话就走。
沿着另一条小路回到家。
找出几个大盘子把花生、瓜子、水果糖、大白兔各倒一些出来,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还放上了一个掰开的柚子,几个小青柑。
再生上小炉子,给自己砌上一壶茶,边看书边品茶。
大年初一不兴干活,也不行扫地收拾屋子,就是纯待着,上各家串门聊天,或者打麻将,表示这一年才会有福气,不受累。
过了一会儿,门外忽然响起孩子的说话的声音,“沉姐姐,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