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天还没完全黑,萧军先带着沉昭去镇上最大的招待所住下。
至于介绍信她有的是。
他把沉昭送到房间门口没进去。“那我就回去了。”
“恩,明天一早,车站汇合,去市里。”
萧军点了点头,又吸吸鼻子,挠挠头,“那个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沉昭关门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他说得什么,“当然算数,加油吧,骚年!”
不就是激励手下的手段,她超会!
给机会又不代表就答应他,就算真跟他睡一觉,也是自己占便宜。
毕竟,这人才二十八,而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快六十岁了,一点都不亏。
萧军被忽悠得晕晕乎乎走了。
这些日子被打击的自信心瞬间被修复,又变得充满雄心壮志。
关上门,沉昭从空间拿出洗漱用品,到楼道尽头的水房去接水洗漱,顺便把暖水壶全部灌满热水,拿回去泡了个脚。
顺便还洗了个头。
这个招待所有电灯,她就没那么早睡,靠在床头晾头发的功夫看书,不知不觉就看得忘了时间。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沉昭回神,看了眼声音越发急促的门,心下无语。
其实,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不出声,不开门,外面的人一会儿就走了,可谁让她是沉昭。
擂鼓坪天团的祸头子。
她只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想打人之间尤豫了一秒,放下书,拿出铲子,翻身下穿鞋。
她站在门前,捏着门把手,刚要拧开。
敲门声却忽然停了,很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没劲。
沉昭撇撇嘴,收回铲子,把屋里的柜子推过来抵着门,回屋上床睡觉。
门外,萧军看着没有安安静静的房门,靠着楼梯拐角处的墙壁长舒一口气,还好他及时出现,把那两个人及时赶走。
没让他们吵到她睡觉。
抬手擦擦嘴角的淤青,整个人疲惫地滑落,坐在台阶上摸出烟盒,慢慢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这一觉沉昭睡得很香。
刚七点就醒了,起来穿好衣服去刷牙,回来就发现她月事来了,又赶紧找出安睡裤穿上,在水壶里装上灵泉水,放进斜挎包。
下楼退了房,走出招待所就看见萧军站在对面。
手里拎着两个饭盒。
她走过去,“你这么早?”
萧军摸摸头,眼神望天,“我觉少,躺着也睡不着,我给你带了早饭,先吃两口吧。”
实际上他一夜没睡。
“那你吃了吗”沉昭接过饭盒,拿着边往车站走边问。
饭盒里装着两个鸡蛋,两个花卷,上面裹着葱花和辣椒油,看上去不错。
“我吃过了,这是你的。”实际上他吃的是蒸红薯就稀饭咸菜。
说话间车站就到了。
甘子镇每天有两趟去县里的班车,上午一趟,下午一趟,过时不候。
班车要从甘子镇往上走,到观音镇,再到县里。
然后在县里换乘去市里的汽车。
沉昭是第一次坐这种大巴车,刚上车差点吐出来,好在她眼疾手快力气大,抢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的同时先去开窗户,把头探出去狠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才缓过来。
整个人都蔫吧了。
这车上的气味,跟火车上差不了多少。
家禽粪便味,脚臭味,打嗝放屁加口臭,简直要她老命。
过道里全堆着背篓,挤得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萧军也被挤得满脸菜色,还要侧头看见沉昭的脸色,心疼的同时又很想笑。
“你,你没事吧?”
从来见到她就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壮得象头牛,真是头一次见她这个表情。
挺新鲜。
“回头把我埋在坐北朝南的位置”沉昭翻着白眼,觉得自己要死了。
萧军:“能开玩笑,看来还好。”
“不,我很不好。”
等人全部上车,大巴车里已经人挤人。
车子缓缓出发,沉昭把脸靠近窗户,风吹起她柔顺的长发,又糊了萧军一脸还带着冷梅香。
等到了县里。
再换车沉昭就有经验了,上车抢位置,开窗户,一条龙操作飞起。
刚坐下,一个老太太走到她身边,“女同志,我晕车,能不能让我坐窗边。”
一般遇到这种事,小姑娘脸皮薄,直接就把位置让给她。
老太太眼里浮现出笑意,正要弯腰去坐,却见沉昭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不能哦。”沉昭看了眼老太太,她根本没抢到位置,就是看自己是个小姑娘,脸皮薄想白嫖座位。
门儿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怀孕了,身体不好,不能久站,我还想吐”她说着。
捂着嘴干呕,好象下一秒就要吐在老太太身上。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老太太吓得连连后退。
退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