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救了我,一直没来得及当面感谢。”
“好说好说“
沈昭嘿嘿笑着接过篮子抱在手里,“皮蛋呀,我爱吃。“
“家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你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
白的的东西,嫌弃什么。
李琼继续道,“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怎么了?“
沈昭刚磕开一个皮蛋,闻言懵逼地抬头。
李琼见状差点被萌一脸血,以前怎么没发现沈知青这么好玩。
“是关于工农兵大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沈昭咬了一口皮蛋。
吃到了金黄色的流心蛋黄,香得直打脑壳。
“我那天莫名晕倒,一定是钟知青干的,他怕我跟他争工农兵大学。“
说到这里,李琼眼中闪过深沉的阴霾。
“现在,我不能上,他也别想上。
现在我有办法拿到这个名额了,你有没有想推荐的人?
我帮你,就当还了你的人情,或者你想上也可以。“
其实她心里更倾向于沈昭去上。
“我又不满两年,上什么上。“沈昭一脸莫名。
嘴角沾了些皮蛋,坐姿豪迈。
看着一点不像个女人。
李琼笑了笑,“没听过替名吗?“
沈昭沉默了。
当初她登基第一年,曾大开恩科。
没想到那些老臣欺负她是个女人,大肆敛财舞弊。
闹出了许多替名之事,原本考上的考上的考生被富家子弟顶替。
殿试那天,来了一群酒囊饭袋。
气得她连抄了半个月家,把那些老臣的积蓄全部充入国库。
这笔钱让她当时紧张的财务状况缓解了一半。
没想到。
替名之事,无论哪个世界都有。
“怎么了?只要你说想去,我就帮你拿到这个名额。”
李琼见她把不吭声,还以为沈昭吓到了。
“你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以。”
沈昭淡淡出声,“你让陈书香去吧,我就算了。”
她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李琼有点懵,不明白沈昭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可她又没有表达出不满,甚至还答应了。
不对,人选是别人。
“为什么?陈知青已经嫁人了,她是村里人。”
沈昭叹口气,感觉嘴里的皮蛋都不想了。
“你想还人情,我给你机会,但我不想去上工农兵大学。
就把这个机会给她吧,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
“可”
沈昭不想再听,甚至也不想问李琼到底有什么办法。
能这么笃定地说出替名之事。
早有这本事,干嘛不自己用。
李琼最终还是走了。
沈昭收拾了一个斜挎包,换上绿胶鞋,打算去一趟市里,顺便送点货。
朱明德自打住进吴建的屋子,就开始让手下在旁边盖房子。
他们总不能一直打地铺。
经过这么久的努力,三间敞亮的黄泥墙房子已经盖好了。
朱明德单独住一间。
手下们住另外两件,吴建原本的房子作为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他们都是一群老爷们,不会做饭。
就让沈婉负责一日三餐,口粮先从大队借了一些。
菜也是去村里人的自留地里买。
今天做完中午饭,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开吃。
而是盛了一碗饭端到朱明德面前。
声音柔婉,“明德哥,吃饭。”
朱明德没吭声,接过来就开造,呼噜呼噜一会儿工夫就下去半碗饭。
两人之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朱明德觉得她克自己。
沈婉也不像从前一样体贴,反而若有若无地疏远他。
“明德哥,”她轻声开口,“工农兵大学,你有人选了吗?”
“没有,怎么了?”
朱明德随口答道,这段时间偷着给他送礼的知青不少。
他还在估价中。
“你看,让外人去也是便宜了别人,不如让自家人去。”
“怎么,”朱明德停下扒饭,“你想去?你不够格。”
他又不是蠢蛋,沈婉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了。
沈婉咬紧唇瓣,脸上闪过恼怒。
该死!
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
“我不够,不代表别人没有啊,我可以是陈知青,也可以是王知青。”
朱明德一瞬间就懂了。
“替名?”
沈婉声音放柔。
手掌轻柔地在朱明德肩膀上捏来捏去,“报上去的名字是谁,反正别人又不知道。“
“好不好嘛,明德哥,你也不想我一辈子背着劳改犯的身份吧。“
朱明德的表情软了软。
毕竟是自己从年少时就喜欢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