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厉渊人都快疯了。
头发被薅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顾秋都不下来,力气大得他根本救不回头发。
头皮火辣辣的疼。
顾秋整个人都癫狂起来,毫无理智。
双腿夹紧霍厉渊的脖子,手薅着头发不放,瞳孔失焦,完全听不进去任何话。
扯着嗓门才喊,“啊——啊——蛇啊。”
“我弄死你。”
“放放开”霍厉渊肩膀上举着个人呢,倒是能站得很稳。
但架不住顾秋不老实啊。
脖子又被夹得喘不过气,脸色很快就憋得通红。
这下他也得喊救命了。
“救命”
老天爷,顾知青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女人?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终于把隔壁的人惊动了。
“怎么了,怎么了?”季白和温以洵快速冲出门,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王楠也握着唢呐出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三人出来一看。
顾秋正把霍厉渊当马骑,那癫狂的模样,简直跟沉昭发病时有得一拼。
嘴角齐齐抽搐。
见到这个场面,他们顿时没了帮忙的想法,打算站在旁边看热闹。
看了一会儿,季白就感觉不对劲。
拍拍温以洵,“老温,别看了,再不救人霍大哥要没命了。”
可不能让霍厉渊死在这。
温以洵不情不愿,但也知道季白说得对。
两人赶紧上前,把霍厉渊解救出来。
顾秋跳下去,霍厉渊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再这么下去,他都快跟阎王爷混成熟人了。
头发被薅下来一大把,头顶那块成了地中好,凉飕飕的。
脖子上一道淤青。
他指着顾秋,气得想发疯,“你你疯子!”
“疯你妹疯,”顾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狠狠一掰,“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害怕蛇。
你偏偏拿蛇来害我,有你这么当人对象的吗?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那也没有你这么当人对象的啊,霍厉渊刚要反问,就见顾秋白忽然白眼一翻。
直挺挺地往下倒。
霍厉渊:!!!
这么拼的吗?
“顾知青!”
“顾知青你怎么?”
温以洵离得近,一把扶住顾秋,只见她双眼紧闭,怎么叫都叫不醒。
心里急得不行。
“霍大哥,你看看你,居然拿蛇把顾知青吓晕了,你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霍团长哥哥真是太不体贴了~”王楠阴阳又怪气。
“霍大哥,这回你的确过分了。”
季白一本正经。
话音刚落,陈书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从温以洵手里抢出顾秋。
“温知青,还是我来吧,”她声音柔。
却不容置疑,刚接过来时,被忽然加重的力量压得跟跄,好死不死的。
正好踩在霍厉渊脚上。
他脸一黑,“陈知青!”
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跟我说她喜欢蛇。”
“我说的是她喜欢吃蛇肉,但她害怕蛇,不能看见,谁知道你竟然不做好再给她。
就这么直接拿给她看。”
霍厉渊无言以对。
他不是傻子,要是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被陈书香耍了,他就当不上霍团长。
“噗!”
他倏地喷出一口老血,生生气晕过去了。
这下可好。
小情侣俩全晕了。
陈书香嫌弃地看了眼霍厉渊,“季知青,霍团长在,顾知青不方便回家。
我先带她去我那休息会儿。”
季白点头应下。
陈书香扶着顾秋走了,王楠见状也上前帮忙。
她一个人扶,实在有点吃力。
等三个女同志离开,季白看了看地上的霍厉渊,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
以及淡得不能再淡的同情。
堂堂霍团长,天之骄子,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真是活该!
在大院里时,他就不喜欢爱装逼的霍厉渊。
这人比他大几岁。
才能没多少。
但又足够拼命努力,再加之他会装,硬是成了满大院里别人家的孩子。
这也就罢了,他也不嫉妒。
偏偏这人干出了冤枉温以洵的事。
“老温,我们把他抬进去吧。”
丢在这儿,实在不象样子。
倒是另一边的顾秋,整个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她好痛。
浑身上下,连着灵魂,象是被人丢进了油锅里,痛得死去活来。
意识却又无比清醒。
身体的控制权也不是自己的,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偏偏外人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只以为她是吓晕了。
陈书香拧了热毛巾,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帮顾秋擦拭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