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忙吧。”
陈书香懂事地擦擦眼泪,重新振作起来。
她其实明白,沈知青能安慰她这几句,就已经是极限了。
沈昭这个人冷漠、自私、凉薄。
极会伪装,实际上很少有人能真正得到她的认可,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还差得远。
陈书香心里极度扭曲。
她一个人带着刚买的东西上山,就在快进村的时候,被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霍厉渊站在上坡处,小路两旁的树荫帮他挡住了热烈的阳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身形高大,即便穿着简单的军绿衬衫,一身气势依旧骇人,胸肌几乎要撑破衣襟,两颗扣子绷得很紧。
那双眼睛深邃冷沉,没有波动。
长腿极具压迫感。
她吓得后退了两步,转身,前面又出现一个寸头男青年挡住去路,一身肌肉也很夸张,不过脸色泛着些不正常的惨白。
陈书香认识他,这是霍厉渊的警卫员之一。
她只好回头,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去市里干什么?我交代你的事办好吗?”霍厉渊的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疑。
不像是问话,而是在下命令。
陈书香的脸色一瞬间惨白,握着背篓背带的手微微颤抖,指腹被背带上的竹刺扎破,都感觉不到疼。
“买东西。”她强装镇定,眼眶泛红,咬牙说道,“我是签了那见鬼的认罪书,我也可以帮你做事,但是绝不会背叛我的朋友!”
“朋友?”
霍厉渊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唇角扯出一抹讥讽。
“他们有把你当朋友吗?又或者说,你配跟他们做朋友?”
“当然!”陈书香毫不迟疑。
沈昭或许不当她是朋友,可那个对谁都热情天真的顾知青,是真的很好。
“你确定不是怜悯?对弱者的怜悯。”霍厉渊冷笑。
陈书香的脸更白了。
她很生气,双手死死捏紧背篓,任由指腹的伤口扩大,流血。
“你有完没完!别忘了,人是你杀的。
我那一刀根本就不足以致命,你可以拿着沈杰死前,指认我是凶手的证词去告我,我也同样可以告你。”
“咱们谁都别想好!”
她那天毕竟是第一次亲手杀人,实在太紧张,太害怕了,才被他攻心签下那张供词。
话音落下,霍厉渊再次冷笑一声。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嗖嗖直冒的冷气,“你可以去试试。”
“又或者说,你不想管你弟弟的死活,也不想要你爸妈、哥哥、嫂子们的骨灰。”
“你查我?”陈书香倏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片刻后,又恍然,自嘲的笑笑,“也是,霍团长想知道什么,不过一句话、一个电话的事。”
她是太想当然了,忘了谈判的本质是双方势均力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而自己,不具备这个资格。
霍厉渊双手插兜,往前走了两步。
“你应该庆幸,你能接近她们,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陈书香颓然地低下头。
背篓压得脊背都弯了几分,她听见了自己妥协的声音,“我要我弟弟回京市,以及一个京市的工作名额。”
“可以,事情办好之后,我亲自派人送你弟弟和你家人的骨灰回来。”
这场博弈,以陈书香可笑的挣扎失败结束。
她没说话,眼泪夺眶而出。
指腹鲜血淋漓,染红了竹编的背带,低着头快速越过霍厉渊。
眼睫下藏着的疯狂,他是丝毫没看见。
“见鬼!“
沈昭边走边恼火,她刚才铁定是脑子抽抽了。
走出去白白被揩油
她去供销社买了两斤桃酥、两个罐头,又拿了一斤空间出品的枇杷。
溜溜达达找上了派出所家属大院儿。
“刘叔!我来看你啦!”
沈昭站在家属大院门口,拎着网兜朝刘所长热情挥手。
路过的人们善意地看着她。
这姑娘来过大院好几次,长得好、嘴巴甜、出手还大方,令人印象十分深刻。
纷纷朝刘所长笑道,“你这侄女真孝顺,又来看你了。”
“你可真有福气!”
“呵呵”刘所长皮笑肉不笑。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他含笑应付两句,推着自行车快步朝沈昭走过来,几天不见。
感觉这姑娘又漂亮了。
刘所长对她点点头,“进屋吧,你婶子应该已经下班了。”
沈昭笑嘻嘻转身推车。
“好久没见刘婶,我都想她了。”
刘所长看了眼沈昭,“少来,你少惹点麻烦,别干投机倒把的事,我就阿弥陀佛了。”
他嘴上说着不能犯纪律。
可实际上,还是跟底下人打过招呼,不然就萧军那个招摇劲儿。
早被工商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