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他还挺安静的!”
徐大东说道,“新春,找个东西把他嘴堵上!”
“哦,好!”
苏新春想了一下,突然脱掉自己的臭袜子,然后团成一团,跑进屋塞进了苏东明的嘴里,这下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喧嚣热闹的炮仗声了。
等徐大东和苏红梅把苏东明安置在床上后,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毛毛汗。
苏红梅给苏东明把额头上的血擦干净后,又用徐大东的白酒给伤口消了消毒。
在消毒的过程中当她看到苏东明那双就像要瞪出眼眶的眼球时感觉心里瘆得慌,就又叫苏新年回屋去找了一条长布巾将双眼蒙上了,于是苏东明也跟着安静了下来。
“哼!我看是他心里有鬼!
大过年的摊上这种事儿都够倒霉的了,就是有鬼来了不抓他抓谁!”
苏红梅嫌弃地将擦白酒的破布扔在了苏东明的身上,然后推着苏新春和苏新年往杂物间外走,“去去去,你们两个今晚就在爸爸妈妈的屋里睡觉,有什么声音也不用起来了,别为了这种人把自己冻感冒了!”
原来苏新春俩兄弟住的屋子离杂物间比较近,所以也是他们俩最先听到苏东明发疯的声音。
苏红梅要是早知道苏东明会这么疯,她说什么都会跟徐大东把苏东明扔到李翠红家门口,哪管得了他会不会冻死!
“走吧,回屋休息!”
徐大东将杂物间的门锁上后,就揽着苏红梅的肩膀往两儿子的卧室走去,只是在看到住在旁边的徐紫欣的房门还紧闭着时,夫妻俩的脸色都异常难看起来。
苏红梅使劲抿了一下唇,然后艰难地说道:“这么吵,她怎么……”
还不等苏红梅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徐紫欣的房门就从里面突然打开了。
只见她裹着一件厚外套,揉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点初醒时的软糯问道:“爸,妈,刚才是什么声音?好吵啊!”
徐大东冷声说道:“没什么,你接着睡吧!”
“哦,那好,你们也早点睡吧!”
徐紫欣说罢就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等徐紫欣关上房门后,夫妻俩也进了屋。
苏新春兄弟俩睡的也是一张大床,这张大床还是苏红梅夫妻俩淘汰下来的,他们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是苏红梅和徐大东结婚时打的,只有徐紫欣屋里的东西是徐紫欣长大后有了自己的房间后打的。
苏红梅将两个枕头并在一起后,才先爬上了床,徐大东也脱了外套上床。
等两人躺下后,苏红梅才难受地说道:“她可真狠心啊,还不如不出来呢!
她住的地方离杂物间比我们都近,可偏偏等到我们把苏东明都安顿好了才出来,她想没想过她两个弟弟就住在旁边,要是苏东明发疯出来伤害到她的两个弟弟怎么办?”
徐大东无法回答妻子的问题!
“红梅,睡吧!”
徐大东翻了一个身,不想让妻子看到自己难受的样子。
苏红梅嗯了一声,不久后又伸出手指杵了一下徐大东的后背问道:“大东,你说苏东明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他人傻了后真的会看到鬼?他怎么会梦到有人要挖他的心?”
徐大东翻过身抱着苏红梅,闷声闷气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睡吧!一个傻子疯子的世界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苏红梅在徐大东的怀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说道:“你看这一天折腾的事情叫人怎么睡得着啊!我看那苏东明多半就是失了心才变痴傻的!
我记得小时候村里有个神婆子说,如果人的三魂七魄不全的话就跟苏东明这个样子一样,要不我们跟李翠红他们说一下,叫他们到出事的地方去喊喊魂?”
“别管他了,明天一早我就把他送走,如果没人管,我把他扔在路上都不能再心软领回家了!”
徐大东一边赌气说着这话,还一边来回抚摸着苏红梅的后背,没一会儿苏红梅倒是睡着了,他却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听杂物间的动静,杂物间里似乎很安静,只院子外面间或有点零星的炮仗声和鸡鸣狗吠的声音。
徐大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天刚麻麻亮他就被一阵密集的鞭炮声惊醒了,他吓得坐了起来,首先就是竖起耳朵听了一下杂物间的动静,睡在他旁边的苏红梅也被这动静惊醒了。
苏红梅揉了揉眼睛,然后爬起来穿上衣服就打算翻过徐大东的身子起来煮早饭,结果被徐大东又按回了被窝里。
“你干什么呢?我还要起来做早饭呢!”
苏红梅娇嗔地拍打了一下徐大东结实的手臂,徐大东笑着说道,“你昨晚没休息好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
“也行,那我再眯一会儿!”
苏红梅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就在徐大东下床穿鞋子的时候,苏红梅又提醒道:“大东,你到杂物间去看看那人,怎么这么安静,别出什么事情了!”
能有什么事?死了更好!
徐大东眼里闪过一抹戾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