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的仆从见状,忍不住问:“二王子,我们不用出手吗?倘若让猎犬追上那个女人,定会将她撕成碎片。”
苏赫的金眸里流露一丝玩味与恶意:“不聪明的兔子,总得受一点惩罚,不过是掉一块肉,又能如何呢?”
仆从同情地看了草坡中拼命逃生的云芙一眼。苏赫王子不打宠幸的女人,可他会打不听话的姬妾。若云芙落到苏赫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苏赫故意不紧不慢地追在后头,任云芙不要命地朝前逃窜。云芙被赤兔驮在身上颠簸,五脏六腑的酸水都要呕出腹腔,那些茎叶纤长的嫩草,犹如一片片刀刃,划过她的嫩肤,伤得手脚全是细密交错的伤口。云芙的喉咙被冷风堵塞,胸腔疼得几乎要爆.裂。她忍住痛意,从怀里摸出那枚陶片,紧攥手心。待猎犬寻到破绽,迅猛扑上赤兔的马臀时,云芙拧腰抬臂,将陶片死死刺入猎犬的脖颈。
兽血满溢一手。
猎犬吃痛,哀嚎一声,跌落马背。
谁都没想到,云芙竞有能耐,能对付一条杀红了眼的猎犬。偏偏那条狗,还是苏赫王子引以为傲的爱宠。苏赫的面子丢了,他脸上笑意荡然无存。
男人沉着脸,取过弓箭,戾喝一声,扬缰追上逃奴。不等云芙做出下一个刺杀猎犬的动作,一支灌满力道的箭矢忽然破风袭来,直接贯穿了赤兔的马臀!
哗啦!
一杯浓烈腥臭的马血泼上人脸。
赤兔足下一个跟跄,险些跌地。
云芙知道,这一箭射偏了,还会有下一箭!伤了马臀尚能存活,若是断了马腿,或是伤到脏器,赤兔必死无疑!云芙不想害死赤兔。
云芙鼻尖酸涩,她轻轻蹭了下赤兔的脖颈,对它道:“赤兔,听我命令,你一定要朝前跑,不要停!”
“赤兔……跑!!!”
说完,云芙拍了拍赤兔的马脑袋,做出赴死的架势。云芙倾斜身子,故意朝草坪里滚去。
赤兔见云芙跌跤,怔忪一瞬,随即在猎犬的追逐之下,又不甘地朝前疾驰而去。
云芙摔进绵软的草窝子里。
她忍住遍体鳞伤的划痕,迅速爬起身。
可就在此刻,苏赫已经下马奔来,三两步逼至她的面前。云芙伶仃细瘦的小腿,被人圈在手心。
苏赫力气大,一条猿臂粗壮,犹如铜墙铁壁,他合拢手掌,重重一拉。顷刻间,云芙就被苏赫拖至身下。
“贱人,你惹到我了。”
苏赫的呼吸粗重,一双金眸泛起骇人的血色。他戾笑一声,撕开云芙用来蔽体的衣袖,任她赤着圆润的双肩,暴露于荒野之中。
云芙身上仅有小衣与亵裤遮掩,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再这样拉扯下去,她会被人看得一干二净。苏赫分明是想把她往绝路上逼!
生死关头,云芙哪里顾得上羞耻不羞耻,她只想杀了苏赫,以解心头之恨!眼见着后头还有几个瓦剌勇士策马奔来,云芙急中生智,猛地抬指,戳向苏赫的双眼。
但苏赫早有防备,他一把拍开云芙弱小无力的手腕,又挥一记掌掴,狠狠砸向云芙的脸颊。
啪!
一记巨响!
云芙的齿关瞬间漫开血沫,半张脸酥麻疼痛。云芙怒目而视,她恨得咬牙,恨不得将苏赫撕碎嚼骨,吞进腹中!苏赫似是也感受到了云芙的恨意,他冷笑着低头,温热的鼻息落到女孩的耳廓,怒骂:“贱人!你且放心,我玩够了,自会有旁人来伺候你!”云芙大惊失色,她听懂了苏赫言下之意。
他特意带了其他男人过来,分明是想一同羞辱她……这个黑了心肝的恶鬼!
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苏赫乐得看云芙垂死挣扎的模样,他的目光不善,在云芙气得起.伏的胸口,反复流连。
他想低头,用齿关咬开云芙的小衣。
想看看这个女人的肌肤究竟有多白嫩,皮.肉底下又裹缠着多少斤反骨……云芙的手脚全被男人压制,动弹不得。
她引颈受戮,已经没有抵抗的能力。
云芙睁着一双杏眸,眼泪自泛红的眼尾,缓缓滑落。就在云芙认命的瞬间,一声箭啸刺破耳膜。不等云芙反应,一蓬浓烈的鲜血,霎时爆在她的脸上。白的浆液、红的热血,热潮潮的血雾,濡满了云芙姣好的眉眼。云芙怔怔低头。
只看到苏赫的头颅,被一支凛冽的黑羽箭贯穿,那颗脑袋好似西瓜一般炸裂,碎得四分五裂。
苏赫死了。
那一具强横的男人躯体,也软趴趴地颓下,跌到云芙的身上。云芙迅速躲开苏赫的残躯,她滚至一旁的草坪,跪在地里。不过一息,一双暗纹黑靴踏至她的面前。
靴面湿漉漉一片,凝着新鲜的人血。
一抹清冽温润的青竹气息,迎风拂来。
云芙呆呆抬头,看到一张熟稔的俊脸。
来人正是陆筠。
他身着一袭玄黑箭袖劲装,腰缠青玉蹀躞带,肩披狐毛黑裘,那一只戴了三支鹿皮箭套的手浸染血污,手背横亘的几条狰狞青筋,亦微微隆起,蓄势待发陆筠手持牛角强弓,余怒未消。
一双凤眸凶恶如狼,刺心刺胆,脾向苏赫的尸体时,还挟带一种脾睨众生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