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虽然是地下区的人,但因为他能力强,经常也会接到一些来自天空区的单子。
最后结算时,为了保密,他们一般不会进行转账结算,而是给殷栖迟一些实体的东西。
这样不会被追查到。
就算以后出现纰漏,也可以完全推到殷栖迟身上,说东西是殷栖迟偷走的。例如在地下区里很难搞到的芯片,高级义体,一些特殊的,能卖出很高价值的存在。
出面的一般都是大人物身边的手下或者保镖之类的。他们会约一个地点,然后隔着一段距离,把东西丢在地上,随后迅速离开,不留任何痕迹。
殷栖迟就蹲在地上捡。
有一次,作为支付物的一个装置被摔坏了。殷栖迟花了几个小时,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把碎片捡起来,整理好,带回去修。
之前他捡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还挺快乐的,说实话。
对方没有赖账,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偶尔有些人停留得久一些,看殷栖迟蹲在地上捡东西,还会笑。自得的,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笑。
殷栖迟知道他们是在嘲笑自己,但也不痛不痒。笑就笑呗,这是好事,下次有需求的时候大概率还会来找我。但现在,看着静静躺在江寒鸦手心里的木牌,殷栖迟忽然有了种特殊的感觉,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奇怪,真的很奇怪。
太多未知又陌生的感觉了,现在又来一个。他是中病毒了吗?
殷栖迟下意识想。
然而不可能,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外来装置,纯天然无污染。哪儿来的什么病毒?
但保险起见,之后还是去做一次查杀吧……江寒鸦发现殷栖迟盯着他的手心发愣,就问道:“怎么了?”“没什么。“殷栖迟笑了起来:“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吗?”江寒鸦:“我手里有,此刻恰好用得上,便拿出来了,有什么不对吗?”当然不对,那可太不对了。
不过殷栖迟什么都没说,他凝视着江寒鸦的脸,伸手拿走了木牌。其实他知道这大概率没用。
抹杀灵魂是瞬间的,而且绑定之后,哪怕他躲到天涯海角,也没办法逃开。如同量子纠缠那种鬼魅般的超距作用。
哪怕将纠缠的粒子分开很远很远,其中一个粒子的变化也依旧会立刻影响另外一个粒子的状态。
然而殷栖迟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气息注入木牌,随后将它交给江寒鸦。等江寒鸦收走他注入了气息的木牌后,殷栖迟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稍微有点头晕目眩。
他稍微迷惑了一下,很快找到原因:
这具身体素质不行,应该是有病。
不过有病意味着拖累,病人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欢迎。殷栖迟深吸口气,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我健康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江寒鸦行动力很强。
殷栖迟的灵魂被位面交易器绑定,仿佛头上悬了一把利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
早解决早安心。
况且,江寒鸦本人对这个世界的“大师"们也颇感兴趣。此方天地灵气不足,这些大师们修炼的路线也和玄武大陆与修真界不同,追求的并非个人的勇武,而是对心灵和玄妙手段的掌控。更重要的一点在于.……
江寒鸦想起了玄武大陆。
很久很久之前,玄武大陆并非像现在这样只有伪帝级的强者。那是大帝的时代。
不需要任何机缘,只需要凭借自己的修炼和领悟便能达到大帝的境界。可在那之后,历经数万年,玄武大陆再也没有出过一尊大帝。会不会是他们的世界出了问题?
此前江寒鸦也想过这一点,不只是他,许多伪帝强者也想过。江寒鸦曾试图询问江云归,但得到的回答是不要杞人忧天,若是成不了伪帝级强者,考虑得再多也是无用功。
但是,或许他能在这个世界得到一点启示?殷栖迟发现江寒鸦突然怔住了,好奇:“怎么了?”“没事。“江寒鸦摇摇头:“走吧。”
几十个修行者的行踪和身份都被掌握,他们处理完杜文诺和殷文欢后,便各回各家。
江寒鸦和殷栖迟打算一个个找上门去。
第一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寺庙,檀香寺。
恰巧是休息日,寺庙里游人如织,热闹非凡。江寒鸦指示:“去捐钱,再上香。”
走一套和其他游人一样的流程。
注意到殷栖迟疑问的表情,江寒鸦坦然回答:“顺手的事,讨个吉利也不错。”
这些神一看就是正神,香火旺盛,即便不信,怀着敬畏之心拜一拜也不会有错。
来都来了。
殷栖迟”
这就是实用性信仰吗?
两人按照步骤打卡,一轮流程结束后,江寒鸦放出神识感知,很快锁定目标。
在寺庙深处,游人止步的禅房里,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师正在打坐。他便是檀香寺的主持,明觉大师。
明觉睁开眼睛,神情平和地对着门外道:“二位施主,请进吧。”江寒鸦收回正打算敲门的手,跨步进入,“冒昧来访,还请大师恕罪。”明觉看着他,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