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言重了。我只是做了点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能做到的人不多。”李老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晚月,好好干。我们都看着呢。”
从美食协会出来,林晚月去了趟看守所。不是去见林晓雪——她的案子还在审理中,不能随意探视。她是去接方律师,了解案件进展。
在看守所附近的茶馆,方律师给她带来了最新消息。
“林晓雪的案子,下周开庭。”方律师说,“检方起诉的罪名有三项:伪造遗嘱、侵占财产、洗钱。前两项证据确凿,她自己也认了。第三项洗钱,她辩称是受顾明宇胁迫,自己不知情。”
“能成立吗?”
“有难度。”方律师推了推眼镜,“她提供了顾明宇威胁她的录音——就是你交给纪委的那份。这份证据很关键,如果能证明她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参与洗钱,罪名可以减轻。”
林晚月沉默片刻:“量刑呢?”
“如果三项罪名都成立,数罪并罚,可能判五到八年。”方律师说,“但如果洗钱罪能减轻,加上她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等情节,争取判三到五年是有可能的。”
三到五年。林晚月心里算了算,林晓雪今年二十六,出来时三十出头,人生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方律师,拜托您了。”她说,“费用方面,不够的话随时跟我说。”
“林总放心。”方律师郑重地说,“我会尽力。”
从茶馆出来,已经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上行人匆匆,都是赶着回家的。
林晚月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父亲墓地。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有勇气来。
墓地很安静,松柏苍翠。父亲的墓碑朴素干净,碑文简单:“慈父林建国之墓,女晚月、晓雪立”。
林晚月站在墓前,看着父亲的名字,很久没有说话。风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像父亲生前的呼吸。
“爸,”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来看您了。”
她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晓雪的事,您应该知道了。她做错了,大错特错。但她是您的女儿,我的妹妹。我给她请了律师,也给了她改过的机会。您不会怪我吧?”
风吹得更大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林晚月拢了拢衣领。
“爸,我成立集团公司了,叫‘北辰集团’。明天挂牌。从摆摊到现在,两年多了。我没给您丢脸,没给林家丢脸。”
她顿了顿,眼眶发热:“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您还在,看到现在的我,会说什么?会夸我吗?还是会担心我太累?”
风吹过墓碑,发出呜呜的声音。林晚月闭上眼,仿佛能听到父亲的声音——不是具体的言语,而是一种感觉,温暖,踏实,像小时候父亲的大手,抚过她的头顶。
“爸,”她轻声说,“我会好好活着,好好做事。您放心。”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转身离开。走到墓园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像在目送她远去。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庇护的小女孩了。她是林晚月,是北辰集团的创始人,是许多人的依靠。
这是责任,也是力量。
第二天,五月十八日,农历四月初六,宜开市、纳财、签约。
北辰集团挂牌仪式在西郊工地举行。没有租用豪华酒店,没有铺张浪费,就在这片正在建设的土地上,搭了一个简单的台子,铺上红地毯。
但来的人不少。省工商联的领导来了,美食协会的周老、李老、王秘书长来了,合作企业的代表来了,媒体的记者来了,还有工地上所有的工人——他们换上了干净的工作服,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九点整,仪式开始。林晚月穿着一身深蓝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简洁干练。她走上台,看着台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各位朋友,各位同事,”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清晰而坚定,“今天,我们在这里,共同见证北辰集团的成立。”
台下响起掌声。
“北辰集团,这个名字有三层含义。”林晚月继续说,“第一,北极星,指引方向。在商业的海洋中,我们要做那盏不灭的灯,为员工指引方向,为客户创造价值,为社会贡献力量。”
“第二,北辰,也是陆北辰先生的名字。陆总在我创业路上给予了巨大的支持和帮助。取这个名字,是对这份情谊的纪念,也是对这份信任的回报。”
她看向台下的陆北辰。他站在人群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微笑着看着她。
“第三,”林晚月收回目光,“北辰,谐音‘背承’,背负责任,承担使命。我们这一代人,生在改革开放的时代,长在经济腾飞的时代。我们有幸,也有责任——为这个时代留下些什么,为这个社会贡献些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所以,北辰集团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公司。”林晚月的声音提高了些,“它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