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突然噗嗤笑出来:“你干嘛这么生气?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田娟愣住:“他们说什么了?”
林翘眨眨眼:“他们说,你是封锐妈妈的……”
还没说完,周嫂下楼了。
林翘止住话头,站了起来,“周姨,刚才封锐妈妈打电话来了,她让你回个电话给她。”
一听到徐清禾打电话过来,周嫂就有些紧张,“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好像是跟封锐受伤有关的事。”林翘伸了个懒腰,“你赶紧回个电话给她吧。我去换身衣服,早上在鱼摊溅了一身脏水。”
一大早五点,她就被周嫂喊了起来,陪着去菜市场买东西。
周嫂:“那你赶紧去吧。把脏衣服换下来用洗衣粉泡上,不然腥味去不掉。”
林翘回到房间,打开妈妈那本红色笔记本,再次拿出封面夹层里的黑白照片。
上面的女人长了一双顾盼生情的杏眼,麻花辫垂在胸前,穿了件浅色的短袖翻领衬衫。
林翘在脑子里将封岳的脾气性格又过了一遍,像所有八九十年代起家的富一代一样,他冷酷多疑,独断专行,又极其敏锐自负。这一点上,封铮跟他很像。
所以,第一印象很重要,没什么比第一印象的感官冲击更能撼动他的认知。
林翘翻出自己唯一一件短袖衬衫,又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将衬衫下摆别进裤子里。
衬衫有点大,但勒进裤子里刚好。
换好衣服后,她解开马尾辫,像照片里的女人一样,给自己梳了个麻花辫。
最后她去了趟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再一次打量自己。
恍然间闪过一张美丽的面庞,那双妩媚的杏眼温柔地注视她,“翘翘,你就站在这儿别动哦,妈妈带姐姐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其实她也有点想上厕所,但没好意思说,只是乖乖地答应下来:“好的,妈妈。”
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个女人牵着个女孩走了,脚步有些急切,女孩被她拖着踉跄好几下。
留在原地的女孩不知道妈妈为什么那么急,明明距离开车还有一段时间呀。
她一口一口舔着手里的板糖,板糖是妈妈刚才买的。
只买了一块,破天荒的,妈妈让她先吃。
好甜啊,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糖块……
林翘狠狠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只看到一双冷淡的丹凤眼。
——她尽力了,只能这么像了。
*
在游池旁玩了两个小时,封锐那帮同学受不了大太阳,全回到屋里吹空调。
梅庐地下室有游戏室、台球桌和音响,打扑克的、唱卡拉OK的、下棋的、看录像带的、打桌球的,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爱玩的。
林翘回到主楼,田娟已经去副楼做午饭了,周嫂不知道去哪儿了。
司机老张拎了好几包洋快餐进来,看到屋里只有她在,便道:“你赶紧去喊他们上来吃饭吧,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翘下楼,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是从最里间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便猜到他们应该全挤在那唱K了。
经过台球室,里头灯亮着,她刚想推开门看看里头有没有人,便听到里头传来封锐的声音:
“之前是田娟说漏了嘴,现在她都已经被我弄到副楼去干活了,以后没人盯着我们,你怕什么?”
听到“田娟”两个字,林翘的脚就卡住了。
隔了一会,她听到宋冬雪的声音:“田娟是调到副楼干活了,这不又来了个新的么?”
“你说林翘?她又不是我妈的人。她是你妈亲自招回来的。”
“现在不是,以后可不好说,毕竟你妈妈那么会收买人心。”宋冬雪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知道你妈刚才在电话里说得多难听……”
封锐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事怪我,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
“我妈就我一个儿子,我就是喜欢你,她拿我没辙,所以才把气撒在你跟你妈身上。刚才那个电话,你就当她放屁好了。我妈那边我来想办法。”
少年的声音清冷又傲气:“至于那个新来的保姆,你放心,要是她被我妈收买了,不用我动手,我哥就会赶她走。我哥跟我一样,讨厌我妈插手封家的事。你要是实在担心她,我来想办法。一个小保姆而已,我会搞不定?”
“再说吧。”宋冬雪语气低落,“这手表还你,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封锐恼了:“你什么意思……”
林翘站在那儿听了几句,忍不住想笑——这剧情,居然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她故意加重脚步,用力敲了敲门,大声道:“午饭买回来了,可以上楼吃了!”
刚才还在轻声交谈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隔了一会,宋冬雪才抬高嗓门回了句:“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
刻意做出的欢快语调。
林翘唇角抽了抽,扭头走了。
*
兴许是得知封锐父亲要回来,那几个同学吃完肯德基,又玩了一会就走了。
午饭的时候,封锐脸色很不好,等同学走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