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2 / 3)

公主可都是说好的,之后的税都是按时按量按粮食缴纳的,种棉花也不是为了看看,只是因为公主不喜华服,只穿棉衣,如今汴京的棉花实在少,价格太高,这才开始自己种的。”

宇文虚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女郎,随后说道:“小娘子是綦学士的侄女?还是吕公的那位小辈?”

綦神秀没想到这人还知道自己和三娘的身份,眉心下意识动了动,露出一丝警觉,但嘴上依旧和气:“您怎知我叔叔的?”宇文虚中也不恼,平静说道:“我这次来京前,綦学士特意来找过我,托我给带句话。”

綦神秀还是跟着笑,和颜悦色地看着他。

“你叔叔希望你早日回扬州。“宇文虚中简单说道。綦神秀笑着点头:“原是如此,多谢您帮忙带话,真是辛苦了。”宇文虚中打量着面前的小娘子,片刻后说道:“你叔叔还说,你的一个表叔如今知江宁府,兼江东经制副使,她的夫人也从淄州南下,在今年春日抵达江宁府,你若是不愿意回扬州,也可以在江宁安置,他会为你写信给赵家的,托他们照顾你。”

綦神秀依旧看不出任何神色,面容平静,声音波澜不惊:“多谢两位叔叔费心,我会考虑清楚的,也多谢您帮忙带话。”宇文虚中不好掺和綦家的事情,便也跟着不说话了,只是继续说回公主的事情。

“这次来其实是有要事要商量。"他说。

綦神秀不解:“是陛下那边的事情?”

宇文虚中摇头:“是衙门的事情。”

“衙门的事情?"綦神秀更是不解,柔声说道,“衙门的事情直接去找郭留守就是,新留守也没来,目前是他兼任汴京的事情,若是要一些陈年旧事,也可以去找宗通判,虽说宗通判目前正在守孝,但如今之情形,也是不由人,也整日在衙门办公。”

宇文虚中哦了一声,也跟着惊疑不定地试探道:“这,可我这一路听说,都说汴京衙门的大小事情可都是公主做主的,宗留守在世时,只负责对金军的政务。”

綦神秀四两拨千斤说道:“当时汴京多混乱啊,公主将养在汴京,有些事情出面自然也是义不容辞,宗留守抬举,百姓也跟着念着公主的好,如今好名声都给了公主,害得宗留守在扬州饱受攻击,被人误会猜忌,宗留守走后,公主就不去衙门了。”

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只能听到三清殿上有鸟震羽飞过,打破两人的无言交锋。

“原是如此。"宇文虚中先一步说道,只是目光看向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公主,当真是纹丝不动,瞧着非常虔诚。

“您看,今日实在不方便,若是真想拜见公主,不如先去衙门把手中的事情处理好。"綦神秀故作无意挡住他的视线,笑说着,“公主自小侍奉三清,寻常事情不可打扰,这是规矩。”

宇文虚中见今日是真的见不到公主了,便也跟着转身离开了。“如此就不打扰公主修道了。"宇文虚中对着公主的背影折腰拜了一礼,便利索转身离开了。

等确定人走远了,周岚这才连忙把公主扶起来:“这人,瞧着心眼很多,每一句话都是套。”

赵端腿都坐麻了,早就坐不住了,狼狈的爬起来,一瘸一拐走了几步,疼得眦牙咧嘴,只能站着原地不动:“快去衙门看看,什么事情这么急。”“李策已经拉着杨文他们跟上去了。"綦神秀扶着公主的手,“让张教头背您回去休息吧。”

赵端摆了摆手,痛苦地站在原地等着那股麻劲过去,这才说道:“别管我,快让王策把脑袋给我缩起来,我觉得这事没完。”观外

通问使刘诲连忙跟了上去,紧张问道:“怎么样?你觉得公主和此事有关系吗?″

宇文虚中摇头。

“我就说和公主没关系吧,十有八九是宗颖下的手。“刘诲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个小娘子,还能这么心狠手辣不成,我打听过了,自从宗留守去世后,公主一直闭门不出,就三日前莫名其妙要为棉花祈福,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还真是一个孩子。”

宇文虚中眉心微动:“三日前,杜充正好死在雍丘。”刘诲一怔,神色也跟着古怪奇怪,凑近几步,疑神疑鬼,惊恐万分:“难道公主是神女,会做法?”

宇文虚中脚步一顿,盯着同僚做出的古怪手势,目光往上走,最后落在刘诲格外紧张的面容上。

“公主那个符水可是能救人的,你没听说,去年好多人都要死了,就是喝了公主的一碗符水才活的,多少人吃了公主的粥才活蹦乱跳的。"刘诲认真又虔诚,“所有人都说公主是神仙下凡呢。”

宇文虚中笑了,只是有点皮笑肉不笑:“上一次这么厉害的符水我还是听说在东汉张角身上。”

刘诲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一脸畏惧:“那公主真的太厉害了。”宇文虚中气笑了,甩了甩袖子,朝着衙门走去。刘诲不解,摸了摸脑袋:“哎,叔通,走这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你说说,公主到底是怎么样的,要是真的这么厉害,我也讨个符来给我老娘喝喝。”宇文虚中脚步加快,不愿意放慢一点。

郭仲荀不在衙门,他接过宗泽的重任,打算顺着他的北伐脚步,继续不停地分派士兵北上,所以接待宇文虚中的是宗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