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潜心修道,无缘拜见,真是可惜。”一见面,宇文虚中如是说道。宗颖一听就心中警钟大响。
一一孩子静悄悄,十有八九在作妖。
在那日赵端口出狂言,又这么久的日子没来衙门时,宗颖就已经很警觉了,奈何衙门实在事多,抽不出空去逮住公主,问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宇文虚中开口就说这话,他眼皮子也不受控制的挑了挑。“公主自小修道,很是虔诚。"但他嘴里是如是说的。宇文虚中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盯着人看时有几分犀利和打量,可片刻后还是笑了起来:“为父祈福,不负′端′字,如今能稳定汴京局势,更有先皇之正。宗颖只是笑,继续和稀泥:“公主于修道之事非常精通。”“还是说正事吧。"刘诲笑说着。
宗颖正色:“里面请。”
“杜留守死了。”一坐下,宇文虚中再一次直言不讳,这次,他直勾勾的盯着宗颖看。
“公主知道怎么回事吗?“深夜,集禧观夜深人静,只能听到虫鸣最后的挣扎L。
“不清楚的。“赵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宗颖根本坐不住,背着手在公主面前来回走着,先是半信半疑,最后完全不信邪,脑袋凑过来:“那公主怎么这么镇定?”赵端立马露出大惊失色之色。
一一真的非常假!!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宗颖诡异地沉默了,然后面无表情坐回原处:“当日,他就在对面摊位买瓷器,所以是亲眼所见此事。”
“那真是……“赵端语重心长叹气,“太倒霉了。”“他那边已经上折子给朝廷了。“宗颖沉声说道,“此人是黄相公的心心腹,黄相一定会彻查此事的。”
赵端慢条斯理说道:“强盗激情杀人,等朝廷派人下来,黄花菜都凉了。”宗颖又看了公主一眼,嗯了一声:“那也是杜充倒霉,说不定那日出门没看日历,鸟屎拉头上了,这才有血光之灾。”“是的啊,现在强民悍匪这么多。“赵端嘟囔着,“他非要拉着人说人家东西是假的,戾气太重了,我觉得不好。”
宗颖沉默着,没说话了,盯着一处发呆,许久之后喃喃说道:“朝廷不想打,再派下来的人又能如何……”
他盯着挑动的烛火无奈一笑,露出几分凄然:“也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赵端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这边强民还是挺多的。”宗颖也顾不上伤春悲秋了,立马扭头去盯公主,非常想严肃一点吓唬住公主,但实在是绷不住表情,有点崩溃:“我劝强民收收手,不然下次就是朝廷的大军派过来了。”
赵端不服气。
“韩世忠是来做什么的,公主不会忘记了吧。“宗颖立马提醒道,“这一连死两个,汴京及其周围上上下下所有官员都讨不到好。”他还特意指了指自己,强调着:“我是第一个要死的。”赵端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能勉为其难点了点头:“那不行的,我答应过宗留守要照顾你的。”
宗颖看着公主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无奈和,但更多的却是心心酸。“那就这样吧。“宗颖低头,“爹说′人生之事,只求尽心,不求顺心',汴京留守之事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赵端看着他两鬓全白的头发,出了好一会儿的神,才低下头,揉了揉手指说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想要我劝王彦赴行在面圣。"宗颖打起精神继续说道。赵端非常警觉:“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一一众所皆知,上一个去扬州见了一面皇帝的人,差点没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