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案发之后,对他进行抓捕了,才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据医院的护士说”
“她半夜三点巡视过一次病房。”
“那个时候,年五成还在病床上躺着。”
“而我们对他进行抓捕的时间,是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左右。”
“这中间的空挡,至少有五六小时。”
“这五六个小时,也是他逃跑的黄金时间。”
“在这个黄金时间里,他应该是利用了一些,如火车、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局里研究了一下.”
“对年五成的逃跑方向和逃跑的范围,做出了六种判断。”
“也分别派了六组人,向这六个地方追了过去。”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向鲁省追击的人发回报告说…”
“他们在滨州北部,一个叫陈王大队的地方,发现了年五成的踪迹。”
“看到年五成的,是陈王大队一个赶牛车的车把式。”
“此人今天早上,要赶着牛车去一趟公社,给大队取一封公函。”
“结果,牛车刚出了大队,就在土路上碰到了年五成。”
“年五成和他搭了几句话,又请他抽了一根烟,他就捎了年五成一段路程。”
“我们的人,把年五成的照片给他看过后,车把式已经确认了。”
“就是年五成。”
话说到这里,会议室内的众人,不觉都松了一口气。
李同的脸上,也显出几分轻松的神色。
他干咳了一声后,接着说了起来。
“据那位车把式说…”
“年五成随身只背了一个绿色的帆布包。”
“年五成坐车的时候,曾从包里拿出一个窝窝头啃过。”
“赶大车的趁他低头打开帆布包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发现…”
“里面除了几个窝窝头外,就只是一些杂物。”
“而且,年五成下牛车的时候,车把式曾把他放在车上的包,递给了他。”
“车把式说,整个包的重量不过就是三四斤左右。”
“而红星轧钢厂被掉包的废件,则有五公斤重。”
这番话让屋内众人的神色,不觉又松弛了一些。
老安略一犹豫后,便道:“那也就是说.
已经可以确认,被掉包的废件,不在这个年五成的身上?”
“是的! ..”李同点了点头,“可以确认。”
“根据车把式的描述,我们还可以推断出..”
“年五成的这次外逃非常地仓促,几乎可以说是临时决定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只随身带着一个帆布包。”
“另外,我们还推测”
“他进入鲁省之后,可能是觉得. ..我们已经开始大范围地进行追捕了,这才舍弃各种交通工具,步行逃亡。”
“有鉴于此”
“局里已经向鲁省政府发函”
“请他们以滨州为中心,在两百公里范围内,动员所有的公安、民兵和联防队,进行拉网式排查。”“乐观一点的话,今天之内,应该就能抓到年五成。”
老安略一沉吟后,缓缓点了点头。
“两百公里倒是够了!”
“年五成就算是长了两条飞毛腿,短短几个小时内,也跑不出这个范围。”
其他几人略微犹豫之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王兴,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这个年代的人。
可能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
也可能是没有见识过,那些反转、反转、再反转的侦探神剧。
所以...嗯!...人都比较淳朴!
就连会议室内的这几个精英,也同样是如此。
看到李同马上就要进行下一个话题,王兴赶忙把手举了起来。
会议室不大,王兴的举动,立刻就被大家注意到了。
李同楞了一下后,有些疑惑地道:“小王,你这是有话要说?”
“对!…”王兴点了点头,“而且是非说不可。”
李同略微楞了一下后,干脆地应道:“好,那你来说!”
得到允许后,王兴就站了起来。
“组长!…”
“这个案子,敌特可是策划了数年,甚至是十来的时间。”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无数次地推演,他们的偷盗计划。”
“从而制定出最完美的计划,最完美的逃跑路线。”
“我们完全可以认为”
“关于这个计划的方方面面,他们都已经考虑到了。”
“甚至,在案发之后,我们将要采取什么样的追捕计划,他们应该也推演了不止一次。”
这番话,让屋内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时间紧急,王兴便也没有跟他们客气。
他直接走到地图前,抬手就比划了起来。
“年五成从医院跑掉后,应该是坐火车去了津港市。”
“之后又从坐汽车,或者是火车,到了滨州。”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