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的傍晚时分。
一对母子来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
两人在门口徘徊了一番,确认了门框上的“九十五’标记后,才一脚迈了进去。
两人不仅身上的衣着陈旧,而且还是补丁摞着补丁。
眼神中更是流露出,混合着好奇和畏缩的神色。
有经验的人,稍微一打量就知道,这是刚刚进城的乡下人。
不过,两人虽然是乡下人,但精神头却很足。
老太太没有裹小脚,走起路来是虎虎生风。
头上虽然满头银霜,但眼眸中却有精光流露,一点浑浊、昏聩的气息都没有。
儿子则是二十八九岁的模样。
满脸的络腮胡子,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后嘴唇。
他身上硬朗帅气的气质,即便是一身寒酸的穿着也挡不住。
总而言之,此人的形象、气质,活脱脱就是如今这个年代的大帅逼!
事实也确实如此.
母子二人自打进了南锣鼓巷胡同,胡同里闲磕牙的大姑娘、小媳妇,总会不自己觉把目光往他身上瞟。看着两个人身上背着包袱就进了院子,正在自家窗前浇花的阎埠贵,不禁愣住了。
还没等他说话,老太太就满脸堆笑地靠了过来。
“大兄弟,跟你打听个人啊?”
阎埠贵微微一愕后,立刻点了点头,“老嫂子,您说!”
“那个...王三喜是住在咱们这个院子吗?”
“王三喜?!!”阎埠贵吃了一惊,“老嫂子,三喜兄弟都没了快两个月了,你们这是?”“嗨!. .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大兄弟,我姓陈,夫家姓王,在乡下的时候,我们大队的人都叫我“王陈氏’。”
“这是我儿子--王奎,今年二十八了。”
“本来,他前几年也娶了一房媳妇。”
“可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些年家里困难,也就没给他再说媳妇。”
老太太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把阎埠贵说得有点懵逼,也让他有些不耐起来。
你说的这些,和要问的有关系嘛?
老太太并没有注意到阎埠贵脸上的不耐。
又或者,她注意到了,但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
说到最后,她才提了一句。
“我男人叫王大喜.嗨!!...前几年也不在了。”
“王大喜’三个字让阎埠贵倒吸了一口气后,一脸吃惊地看向老太太。
“老嫂子,你...你男人是王大喜,那王三喜是...?”
王陈氏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
“三喜是我男人的弟弟。”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王兴他爸--王四喜,只是三喜的堂弟。”
“我儿子--王奎才是三喜的亲侄子,王兴只是一个堂侄。”
“大兄弟,你给评评理”
“三喜就算是不在了,也得让我儿子--王奎,三喜的亲侄子进城,来继承他的工位和房子啊!”“哪有说是...把工位和房子给堂侄继承的?”
“啊!...这!. .”阎埠贵目瞪口呆,噎住了!
王陈氏说的没错!
王三喜的工位和房子,确实没有让堂侄--王兴来继承的道理。
可是. ..可但是.
王兴已经都继承了啊!
房子也都过户到王兴的名下了。
总不能再把王兴撵回乡下去吧?
“那个.. .”阎埠贵迟疑着说道:“老嫂子,您这事有点复杂。
不瞒您说.
我只是这个院里的三大爷。
我们院啊! . .还有其他两位大爷,也就是一大爷和二大爷。
您稍微等一会儿,我把他们都给叫过来。
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您看怎么样?”
“成啊!...大兄弟!..”王陈氏痛快地应道:“啊!...不!.
他三大爷,咱就按您说的来。”
这话让阎埠贵微微松了一口气后,扭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句。
“老婆子,拿两个凳子过来。”
此时,阎埠贵家的晚饭刚刚吃完,三大妈正和儿媳妇在厨房洗着碗筷。
也正好是已经洗完了。
于是,三大妈就领着儿媳妇一于丽,一人拿了一个凳子出来。
阎埠贵招呼了一声,简单说了两句,就急匆匆地朝垂花门走去。
三大妈这人比较好事,把手里的凳子递给了王陈氏后,就很自然地拉着她唠了起来。
这个时候,前院各家各户听到动静后,也纷纷走出家门,往这儿聚了过来。
王陈氏看到这种情况,眼珠一转,就把刚才的那套说辞,又大声重复了起来。
于丽出来后,看到王奎的一瞬,先是微微楞了一下。
紧接着,脸颊就红了起来。
看到婆婆把自己的凳子,递给了王陈氏,她犹豫好一会儿,才逡巡着上前,把手里的凳子递了过去。“大哥! .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