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舶靠岸,淮安码头的水汽缓缓蒸腾。
一艘满载的木质货船安安稳稳的靠岸了。
船工老赵赤脚跳上了湿滑的河岸,麻绳在肩头勒出了深痕。
岸边一个记账先生模样打扮的人推了推眼镜,然后高声喊道:“盐包先卸!供销社的骡车等着哩!”“诶!”
七八个汉子嘿哟嘿哟地扛起麻袋,码头边的纤夫、劳工都纷纷上前,充满质朴和希望的劳动场景出现在这一片江南春景图之中。
凌茂面前出现了三位帽子叔叔,自报家门以后便将目光看向了凌茂身后被捆成一团的年轻船员。“同志,感谢你的举报。”
“相信国家会给这种人一个合理的惩罚!”
其中一位帽子叔叔接过凌茂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证据,上面印着一个个船员的指印,
没错!在凌茂寻上门的时候,这群船员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年轻小伙直接给卖了。
保证如果年轻小伙真要是动手了,他们一定出来作证。
人家都找上门了,这家伙竞然还在摩拳擦掌的,在船上的日子里,其他人撞见年轻小伙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
正面撞上的时候,眼底也都是怜悯和嘲讽。
不出所料,这个蠢贼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些迷烟,就准备实施犯罪,被当场拿下。
连捆人的都是他曾经的兄弟们,符陆还记得当时这人眼中被背叛的震惊神情。
凌茂将人交给帽子叔叔以后,再次回到符陆和冯宝宝身边。
对此,符陆心中升起了疑惑。
“你不用去里头待待?”
“起码去局子里接受问询也是应该的吧,总得配合调查啊!”
符陆本来已经做好等上几天的准备了,没想到凌茂竞然处理的如此利落,这才没多久便将事情处理好了。
“走了点关系。”
“关系到异人的事情,总归有特事特办的时候。”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普通人。”
符陆恍然的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位被押送局子的小伙,身后有一位帽子叔叔正在检查着小伙身上有没有异人留下的后手。
“那人也是异人?”
“嗯。”
冯宝宝看的明白,三位帽子叔叔中最起眼的就是这个鬓角粉白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年代,正常人谁染头发啊!以为戴着个帽子我就看不清了!
符陆好奇的回头再次看了看,正巧和这个小子对上了眼神。
人还挺礼貌的,他对着符陆笑了笑。
符陆只好回报一个笑容,然后扭头继续和凌茂交流起来。
“接下来怎么走啊?”
“咱继续搭便船顺着大运河去扬州,然后再通过长江到九江,然后直接走陆路去龙虎山。”“等咱们到那里,还能有不少的时间,时间充裕得很。”
符陆给凌茂竖起了大拇指,做事情干得真漂亮,要是没有凌茂,符陆和冯宝宝绝对是无头苍蝇到处乱窜。
这个地方的市井生活的烟火气很是浓厚,空气弥漫卤香,让符陆灵敏的鼻子扰得有些痒痒的。“好啊,咱们去附近茶馆歇一歇。”
“我闻到了好吃的味道。”
茶馆内吃到了卤料和咸菜的符陆猛猛喝水,咸的。
淮安一处并不显眼的院子里,香堂里青烟缭绕,三座铜炉中的线香烧出三道笔直的烟柱,后桌供着翁钱潘三位祖师爷的牌位。
“小老大,真要这么做?”
有了点年纪的赵德权此刻有些犹豫的看着主位上坐着的新把头一一钱通乾,作为自己师父的小儿子,赵德权对其反而没有兄长的气势,有的只有惧怕。
以他对这位的了解,这弟弟的心狠手辣的地步几乎跟全性没有什么区别了。
想到帮里的兄弟伙曾经传过的消息:老把头就是被自己儿子联合全性的狗崽子一起做掉的。而且不知怎么的,师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在几年的时间里,纷纷出了意外,人直接就没了。赵德权此时心猛然间急促跳动了三分,不敢直视主位上正在抽着旱烟的钱通乾。
“哼,咱们这两年过的什么日子!东躲西藏的,手底下那些孩子们都散了。”
“陆家那群烂骨头反倒吃香喝辣的。”
“哼,他们陆家最近不是闹嘛!”
“咱们给他们多添一把火!”
赵德权面上不显,但是心中还是腹诽起来,咱们是什么人,我们自己还能不了解。
你不能因为陆家跟咱不对付,你就直接骂人烂骨头吧。
骂人也要讲究基本法啊~
“叫孩子将局子那个蠢货做掉。”
“陆家那个崽子喜欢当鹰犬,我看看到时候小崽子怎么办。”
“对了,那个凌茂好像是用短刀的,安排六子去,砍得像一点。”
“我这就去安排。”
赵德权心中一叹,急忙忙的前去安排,说实话他已经有金盆洗手的想法了。
但是他知道,他如果真这么做了,下一个该死的就是他了。
在赵德权离开以后,坐在主位上的钱通乾对着暗处喊了一声。
“都听见了?”
暗中走出一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