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下来,薯片妞可能又蹲回了马路牙子,这妞非要没瓜硬吃,路明非也拦不住……再拦得轮到他被皇女殿下猛K一顿。
“坐。”
零伸出手,指着椅子。
五指雪白纤细,手背上能看到淡淡的血管纹路,像是精雕细琢的玉质艺术品。
路明非再一次感到不安。
老实坐下。
然而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刚才你睡醒的时候叫我什么?”零直视着他的眼睛,上来就是杀招。
咯噔
路明非刚落下的屁股瓣一颤,悬着的心总算死了。
果然!
祸从口出,还是要秋后算账啊!
“可……可以和解吗?”
路明非声音干巴巴的,有点猛不起来了,毕竟这事是他有错在先,显然零好像特别在意这个。换作其他人,开开玩笑就过了。
可零看样子是个很较真的女孩,而且对他似乎又有点好……人和人经历不同,同样一句话,对有人来说是随口的玩笑,对有人却是极大的冒犯,他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伤害到对方。
道歉吧,道歉会好起来的吧……
零摇摇头:“没有和解。”
路明非:“!”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零又问。
“哪个名字?”路明非试图装傻充愣。
“雷娜塔。”
零声音冷冷的,丝毫不给他机会。
………啊哈哈。”路明非干笑起来,又戛然而止。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路明非挠了挠头,
又挠了挠头。
沉思良久,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是我在梦里听到的’,
这样一个离谱又有点调戏的借口。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歉:“对不起,零,是我叫错了,我向你道歉。”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看见了你,我突然想起了以前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叫雷娜塔。”听到这句话,
零的表情忽然变得极为“复杂’,
她同样沉默了一会儿。
终于,在路明非真诚的注视下,
她的眼神又像是变得柔软了几分。
这和早上路明非醒来的那一刹那,看见冰山雪莲化冻的情景一模一样。
“不用道歉,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生气。”
路明非怔了怔。
然而,
下一句话却让路明非的表情彻底冻住。
“雷娜塔是我以前的名字。”
路明非:“!!!”
隔壁房间。
薯片妞并没有和路明非想象的那样,继续蹲在墙角偷听。
舒舒服服窝进了沙发里,继续一边咔嚓咔嚓啃薯片,一边拿着平板办公。
开什么玩笑!
咱又不是没脸没皮的人!
三无妞儿对小白兔那点意思,嘴上不承认,眼里看得可是明明白白。
她、长腿、三无认识很多年了,每次凑到一起的时候,薯片妞和长腿妞两人基本又是掐脸又是戳腰又是摸腿,但三无妞从来都会刻意回避任何意义上与她们的肢体接触,
不止是她们,是所有人,她就像是个真空绝缘体。
这也没什么,
各人有各人的习惯,她们仨每个人都沾点不正常。
三无妞除了有点高冷以外,其他方面还是蛮好的。
结果今天凌晨绕回大阪,车停在酒店门口,零居然主动把小白兔背在了身上,一步一步扛回了房间……她亲眼看见,俩人胳膊都贴一起了!
这他俩要还是没有奸情,薯片妞愿意一个月不吃薯片!
更别说吃早饭的时候,零还又是给小白兔递水,又是小白兔擦嘴的,以前哪里对谁做过这些事情!而且薯片妞一直觉得,
零的洁癖属于那种程度很深的“重度洁癖’,属于精神上的洁癖。
体现在平常生活中,就是对自己所有物的超绝“占有欲’。
薯片妞得承认,她偷偷把零的毛毯拿给路明非用,有冒险的成分。
现在看来,大概是赌对了吧。
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无论是她,还是长腿,两个千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同性,稍微碰一碰零的东西,这姑娘都跟只小猫似得哈气。
更别说异性了。
正常情况下,要是有个男人裹着零的毛毯睡觉,还蒙着脑袋,她大抵是先要一把火把毛毯烧了,然后再放一把火把那个人烧了。
她的本质上是个杀胚啊!
结果她居然对路明非另眼相看……
别提什么保姆的职责!
老板可从没要求过她们既当工作保姆,又当生活保姆!
“他不脏而已?”
薯片妞想起零在电梯里的解释。
忽然噗嗤笑出了声。
“三无妞儿你就继续端着吧,人家可是都有两位在家里等着了呢。”
薯片妞又往嘴里塞了几块薯片。
思绪顺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无端发散。
“不过看样子……他们像是以前就认识?但三无记得小白兔,小白兔不记得三无?”
薯片妞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