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
就在观众们纷纷留言祈祷的时候,易仲祥夫妻也要告辞离开。
“放心吧,我又不是没出过远门。”
听着老兄弟的叮嘱,易仲其笑着接话,“你们从里面回家吧,别走坝子里了。”
虽然走坝子会方便些,但总归带着孩子走夜路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来了四哥家,顺便去看看大嫂、二哥二嫂和三哥一家。”
易仲祥夫妻也没辜负四哥四嫂的好意,听话的从易仲其家堂屋后门进去,进入灶房,从灶房角门出去,又是个阳坎,旁边就是阳沟,前两天下雨不小,这时候阳光里还有水在流。
又跨过两道门,就来到大房门口。
大嫂范亚娣并不在家,在二房堂屋和妯娌说话。
听到脚步声,几人侧头就看到老幺两口子抱着小闺女从老四家过来。
“哟,老幺你们什么时候去老四家了?”
“刚过去坐了会儿。”
易仲祥夫妻小心翼翼从大嫂门口台阶上下来,踩在有青苔的天井里。
“哎哟,你们走阳坎上啊,那里头有青苔,小心摔跤了。”
谢杏芳连忙上前,伸手要搀扶妯娌。
“二嫂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得稳着上呢。”
果然,不大的天井,没几步就走出来了。
还回头向站在大嫂家门口的四哥四嫂摆手:“四哥四嫂,你们回去吧,不用送了。”
“时辰还早,下来坐坐也行。”
易仲远看向老四两口子,“老幺来了,一会儿老三听到动静也得上来。”
“不了,二哥你们摆(摆龙门阵)嘛,我还有点事,得去一趟大岭上。”
易仲其说着,转身看向已拿着手电筒出来的易荣明,“先走了。”
谢杏芳看向四妯娌,随口问了句:“这大晚上的,去大岭上有什么事?”
“老幺知道,二嫂你们问老幺两口子吧,我也得回去给他们准备些东西。”
说着,两口子转身就匆匆离开了。
“怎么回事?”
见老四两口子啥也不说就走了,范亚娣,易仲远等几人纷纷将目光看向易仲祥夫妻。
既然四哥四嫂都让问他们夫妻了,易仲祥也没隐瞒,将晚上去找四哥四嫂说的事重复了一遍。听到动静上端着小板凳上来的易仲举听到这个,关切的问:“老幺,你们真是看到三儿突然感到心慌?“是啊三哥。”
易仲祥毫不犹豫的点头,“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跑这一趟?”
兄弟妯娌几个听到这,都不由沉默了。
同时沉默的还有下一辈的易荣康易荣修。
他们听得出,幺叔幺娘所说的易荣云会出事,不是小事。
所以,若不重视,后果会怎样?
“行了,既然现在老幺两口子和老四他们提了醒,老四也准备带三儿去县医院查查,就不会有问题。”范亚娣看下面这些兄弟妯娌心情沉重的样子,连忙出声转移话题,“国香都能逃过一劫,荣云那孩子也一定能。”
“对,大娘说得对。”
易荣康接了话,“我觉得荣云有了幺叔幺娘的提醒,这次必然不会再有问题。”
“还好有幺叔幺娘提醒。”
幸代裳无比庆幸道,“这要真等到临头,只怕都来不及。”
众人听到这,都沉默有几分庆幸:“可不是嘛,凡事就怕早有准备。”
“只要早有准备就不会到临头了麻爪(措手不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聊了一阵,便起身各自告辞回家休息。
易仲祥夫妻离开后,范亚娣也没心情再和妯娌们聊天,打了个招呼转身上了台阶回自己屋。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保佑荣云那孩子平安无事。”因为自己没儿女,范亚娣被侄子女十分上心。
她是易仲泽的童养媳,自小在易家长大。
不要说这些晚辈是她一个个看着长大的,就连丈夫的几个弟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兄弟们也因此敬重这个大嫂。
范亚娣十五岁和丈夫圆房三年后其实是有过一个孩子的。
只是,当时不太会照顾孩子,结果早夭了。
当时婆婆不在了,公公又不方便教她如何给孩子当妈。
后来连公公也去了,家里几乎就是她和丈夫一手撑起来的。
想想那年头,一对年轻夫妻要带大一群弟弟妹妹,要替他们娶妻成家,那日子得多难?
好在当时公婆虽不在了,却给他们姊妹几个留下不少田产,易家靠收租也能勉强度日。
哪知没几年战乱起,丈夫被抓壮丁离开,她就只能一个人过日子。
其实那些日子她隐约感受得到,丈夫有一腔抱负想走出这偏僻的地方。
那是个骄傲又充满书卷气的男人。
抓壮丁的来那会儿,丈夫若真想跑是完全跑得掉的。
根本是他不想跑,只想跟着当兵的出去见见世面,为这个家挣一条康庄大道。
可惜他这一去几十年杏无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
全家也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