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
赵溪月没想到这位程巡判竞然如此热心,如此将她所求之事放在心上,颇为意外,更迫不及待地询问。“那敢问程巡判,眼下结果如何?”
“我问询了开封府的刑曹参军冯参军赵娘子所涉案子之事,冯参军说通许县城那边近日并无任何需要复审的案子移交过来。”
程筠舟道,“我与冯参军讨论过,案子收罗证据,侦破实情,形成卷宗都需要流程和时日,所以应该没有这么快。”
“此外,我也请冯参军帮忙,与通许县县尉联络,看看案子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是否已经捉拿嫌犯。”
“不过这些都需要点时间,需得冯参军得了空闲才好,总之,一旦有关于赵娘子所涉案子的任何消息,我一定及时告知赵娘子。”
果然,事情比想象中的复杂一点。
尽管此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结果,但经过这位程巡判的帮忙,也算是有了一条能够及时知晓真相的路子。
赵溪月满心感激,向程筠舟行礼,“多谢程巡判,劳烦程巡判如此挂心。”
“赵娘子客气。”程筠舟嘿嘿一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的小忙而已。”
“程巡判所说的小忙,于我而言却是极大的帮助,实在感激不尽。”
赵溪月再次行礼,“明日,程巡判还来买灌浆馒头吗?”
来了来了!
赵娘子这么问,肯定是要有所感谢。
程筠舟的脑袋当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来来来,我每日都来买赵娘子做的灌浆馒头。”“这灌浆馒头,实在是太好吃了,还有这五豆甜浆,滋味也是极佳,好喝的很呢。”
接着又得意洋洋地明知故问,“赵娘子有事儿吗?”
“没有,就是随口问一句。”赵溪月笑道,“现如今天气虽然渐渐暖和,但这灌浆馒头想要好吃,还是尽量要保温且不能过于积压。”
“程巡判明日若是还来买灌浆馒头的话,不如带上一个食盒,也方便些。”
妥了!
程筠舟基本可以肯定赵溪月就是要以美食酬谢自己,当下乐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
面上,却仍旧故作镇定,“赵娘子所言极是,明日我来时,一定拿上一个食盒。”
不但要拿上食盒,最好还要拿上两个碗盘,以作不时之需。
总之,做好万全之策嘛!
这样,才算不辜负了赵娘子如此好的手艺嘛。
又是几句寒暄,程筠舟抬脚离开。
志得意满,满脸的笑,压都压不住。
一路往西,快到达开封府时,遇到了背着手而来的陆明河。
眼看陆明河从东而来,且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程筠舟立刻将自己怀中的油纸杯和竹筒壶搂得越发紧了一些。
“先说好,今日这些吃食我可不会分给你的。”
“哦?”陆明河扬眉,“那若是我也去买些吃食,与程巡判一起享用的话,程巡判也不愿分给我一些你的吃食吗?”
陆明河也去买些吃食?
这个时辰,若是再去赵娘子那里的话,只怕是已经买不到什么,只能去其他地方买旁的吃食。但若是外面的吃食,又怎能和赵娘子的灌浆馒头和五豆甜浆比?
程筠舟不假思索,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当然不愿意,陆巡使买的吃食,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这话可是你说的。”陆明河挑眉,“那程巡判待会儿可不要后悔。”
后悔?
才不会!
他读的书里面,就没有后悔二字!
“自然是我说的。”程筠舟回答的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陆明河叹了口气,将一直背着的手拿了出来。
是一个食盒。
打开食盒,除了有灌浆馒头,五豆甜浆以外,还有另外两样吃食。
一个看起来是炸猪皮丝,另外一个则是好像刷了什么酱汁的炸丸子。
“这两样不必说。”程筠舟眼睛都瞪大了一些,“那这两样又是什么?”
“赵娘子在瓦子里售卖的新吃食,脆炸猪皮丝和酸甜油炸丸子。”
陆明河道,“昨日家中采买路过瓦子时,觉得新鲜,便买了回去一些。”
“我尝了尝,觉得滋味不错,便一时舍不得吃完,想着带了来与程巡判一起吃,不曾想…”“也罢,是程巡判看不上我这些吃食,那我也就不热脸贴冷屁股,自己一个人独享这些了。”说着话,陆明河便一层一层地盖上食盒,根本不给程筠舟任何说话的机会。
程筠舟,…”
方才还说他读的书里面没有后悔二字。
现在看来,终究是他的书读得少了!
某位左军巡使,上辈子是烧茶具的吧,路子一套一套的,还每次都不重样!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程筠舟内心十分懊悔,快步跟了上去,嬉皮笑脸起来,“陆巡使啊,这都是一场误会……”日上三竿,张家。
内宅的卧房之内,张怀安正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泛白,面色黄中带灰,状况看起来十分不妙。一名大夫,正坐在窗前的杌子上,手搭在张怀安的手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