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吹了吹,递了过来,道:“记好了,一共抢回了一万三千七百石粮。”
“还算可观。”
“有了杜衮的前车之鉴,接下来当能顺利镇服其他豪强,如此,不仅可以补足襄垣今年的秋税,修官道的支用也不必忧虑。”
“希望如此吧,钱粮倒是次要的,能把被兼并的田地还给百姓耕作,往后年年能种出粮,今日杀鸡做猴便是值得。”
想到动一个杜衮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萧弈亦是感慨。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再转过头,却发现李昭宁正盯着自己发呆。
“恩?怎么了?”
“没什么。”李昭宁道:“只是想到,阿爷若知你如今这般本事,又有这般兼济天下的胸怀,一定很欣慰。”
萧弈道:“都是自幼受李相公耳濡目染的嘛。”
彼此都知这只是在说好听话。
但李昭宁确实喜欢听,笑如花。
正此时。
“啊!”
被俘虏的薛钊突然醒了,奋力挣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萧弈狗贼!我必杀你!”
“萧弈————”
呼声传来,李昭宁不由蹙眉,问道:“你与他有过节吗?他为何如此恨你?
”
“晋州之战时,他出使,被我扣押过几天。”
“只是因此吗?当不至于。”
“所以说他是疯狗,我过去看看。”
“你小心。”
萧弈才走开几步,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对话声。
“李小娘子。
“苏县令。”
“所幸李小娘子传讯及时,我与王将军赶到时,萧节帅岌岌可危,王将军率我等苦战,终于驱退敌兵,并趁胜追击,擒下了敌沁州刺史薛钊。这还是我初次领兵。”
岌岌可危?
萧弈暗自念叨着这四个字,摇了摇头。
身后,苏德祥听了薛钊的怒吼,又是一番高谈阔论。
“那位河东马,倒是个痴情人,今日他兵败之际,分兵保护妻子,独自断后,血战到重伤昏迷。我虽不耻他的为人,却敬他用情至深。”
“苏县令慎言,你这番话若传到李节帅耳里,怕要与你为难了。”
“我亦听闻了薛钊羞辱李节帅之事,但想来,李节帅不是如此器量窄小之萧弈心想,苏德祥恐怕说错了,李荣脾气虽爽快,但气量确实不算大。
数日后,潞州回信,李荣果然是生气了。
“尔何越俎代庖?!”
整封信,只有这短短六个字。
萧弈拿起信,仔细辨认着。
耶律观音在旁问道:“你在看什么?”
“李兄不会写字,这代笔之人书法分明很好,却故意把字写丑,金钩铁划,就象李兄的气质一样,真是厉害。”
耶律观音道:“你还有心情想这个,说说该怎么办吧。”
萧弈转向李昭宁,笑问道:“小李先生有何高见?”
“相比于李荣,你更该担心的当是河东的态度。”李昭宁从案牍间抬起头来,道:“刚传来的信报,刘崇已派使者至三峻砦见王溥。”
“倒让齐物兄为难了。”萧弈道:“看来,当尽早回去了。”
“噢。”
二女脸上都有些失望之色。
耶律观音不解道:“分明是薛钊先挑衅,刘崇还有脸了?”
“旁人却只看到薛钊吃了亏,他又是刘崇的女婿,河东不可能不过问。”
耶律观音道:“真是麻烦,倒不如最开始就击杀了薛钊,也给这些人省了事”
。
萧弈道:“那也简单,把薛钊交给李荣,由他处置,既消了李荣的怒火,也不必再理会河东的追诘,一举两得。”
“好办法。”耶律观音拍掌笑道:“好个一举两得。”
李昭宁却有些尤豫,思量着。
半晌,她道:“恐怕人家也不是傻子,不会接这个烫手山芋。”
萧弈道:“李兄不是扛不住事的人,他眼下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自然会与我一并担待。”
“呸。”耶律观音道:“你别太自信了,李荣可不是那些追着你跑的女子。”
李昭宁起身,道:“既准备返回三峻砦,我当先往交接县务。”
“好。”
萧弈看着李昭宁离去的背影,又打量耶律观音一眼。
耶律观音正撑着头看着他,笑意盈盈。
“忙好啦?”
“你方才说追着我跑的女子,是指谁吗?”
“刘鸾啊。”耶律观音道:“我总觉得薛钊这么冲动,肯定是因为嫉妒,刘鸾看上你了,我说的没错吧?”
萧弈不置可否。
耶律观音想起什么,起身,道:“我得跟着昭宁过去,最近那个苏县令总缠着她,很烦人。”
说罢,她匆匆跑掉了。
萧弈无奈地摇了摇头,发现给李荣的回信还没写,李昭宁竟疏忽了此事。
无人代笔,自己写也好,更有诚意。
写了小半晌,耶律观音回来了,一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