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真凶,齐王赫连煜(1 / 2)

“我之前就知道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赫连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忍的心疼,“我便不敢告诉你,怕你……”冲动行事四个字,他怎么都没有说出口。

商蕙安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知道真相却无力报仇,那种痛苦,比不知道更难受。所以他选择瞒着她,自己一个人查,一个人扛。

可她还是很疼,还是会忍不住怪他。

那是她的父亲,不是其他人,父亲死的冤枉,含冤不白,她有义务知道,也有义务为他报仇。

心疼得象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斗。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过了很久,转过身来。

月光下,她满脸泪痕,眼框通红。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团火。

“如今,”她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顿,“证据确凿了。”

赫连峥看着她眼中的火,和她那张倔强又脆弱的脸。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

商蕙安浑身一僵,想推开他。

可她太累了,太疼了,太需要一个支撑了。她抬起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用力。

赫连峥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道:“想哭就哭吧。我在。”

商蕙安闭上眼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她最终,没有推开他。

……

天色微明时,听月小筑的灯火仍未熄灭。

商蕙安和赫连峥相对而坐,一夜未眠,谁也没有说话。

那些刚刚揭开的真相,象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薛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商姑娘,有要事禀报。”

“进来。”赫连峥沉声道。

薛崇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他身后没有跟别人,自己进来后便关上了门,显然接下来的话,不宜让太多人听见。

“殿下,我审了柳婆子一整夜。”薛崇的声音带着连夜审讯的疲惫,却掩不住其中的兴奋,“她熬不住了。她的孙子被带到她面前时,她彻底崩溃,把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商蕙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帕子。

“说。”赫连峥目光锐利。

薛崇深吸一口气,将柳婆子的供状呈上。

“柳婆子供认,当年找她害商淮大人的,有两拨人。”

两拨?

商蕙安和赫连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

“据柳婆子交待,找她的第一拨人,是个说话尖声细气的男人。”

薛崇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柳婆子还说,那人说话不男不女,一听就是宫里的。左手拇指上戴着一个玉扳指,她亲眼看见那人把玩扳指时,拇指外侧有一个圆形的疤。”

宫里的人,玉扳指,拇指外侧的疤——这是极具体的特征,只要见过,一定能认出来。

“第二拨,就是她之前说过的那个年轻男人。”薛崇继续道,“这回她说得更仔细了。那年轻男人身形提拔,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极为名贵料子,她和梅婆子都在公主府伺候,见端阳公主穿过一模一样的,说是宫里赏赐下来的……贡品蜀锦。”

蜀锦。

商蕙安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五年前,那年进贡的蜀锦,一共只有十几匹,大部分留在了宫里。

除了宫里的娘娘们,能得了那蜀锦的,除了端阳公主,就只有太子、齐王,还有当时年纪尚轻的端王。

赫连峥的脸色也变了,他显然也是想起来这一点。

他沉声道:“太子的年纪对不上。端王当时只有十五岁,而且个子偏小,身形也对不上。所以……”

就只剩下一个人——齐王,赫连煜。

商蕙安的手猛地攥紧,帕子在她掌心拧成一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赫连煜……他怎么敢的?!”

“当年他口口声声唤着父亲老师,一口一个‘商师’!父亲待他如子侄,对他倾囊相授,有什么道理都掰开揉碎了讲给他听!父亲临出京前还一直惦记着他,说他是个好的,将来必有出息!”

她的眼框通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落下,指甲也几乎掐进掌心里。

“他满口的仁义道德,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悖逆人伦的事?!”

赫连峥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曾怀疑过无数人,唯独没有怀疑这个人会是齐王叔。

当年赫连煜在他面前的样子,温文尔雅,谦逊有礼,一口一个“怀瑾贤侄”,一口一个“商师”。

他以为这个叔父是真心敬重商老师的,以为他是可以信任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装的。

那个口口声声唤着“老师”的人,正是杀害老师的凶手。

“嘭!”

赫连峥一掌拍在桌上,那结实的黄花梨桌子竟然裂开了一道缝。

也因为震动